房子里的陈设很简单,该有的电器家用一应俱全,却无一星半点装饰物。色彩也多为黑白这类冷色调,寡淡无味。
女孩抬起的脚又缩了回去,她不喜欢这个地方,还不如青山公园的长椅温暖。
“我明天会找人来把房子重新装饰一下……一个人住惯了,便觉得什么样都无所谓,反正只是睡觉的地方。”握着女孩的手紧了紧。
这个男人沉默寡言,却心细如发。不用言语,一个皱眉,他便能猜透自己心事。也不道破,把事兜回自己身上,不让你尴尬。
手上的温度传到心里,便有了勇气。重新踏进这栋冰冷的大房子里,也没觉得那么抵触了。轻晃了下男人的手,“我们自己弄,好不好。”自己的家,当然要自己装饰,才安心。
“好。”男人欣然点头。
2楼有3间房。右边最里面那间是许暮远的卧室,楼梯口对着的便是客房,只不过,这栋房子从来没有过访客,那间房便一直空置着。左边尽头的房间上了锁,许暮远没有过多介绍,女孩便也没多问。
客房无床,左边那间神秘小屋又不能进,一楼的房间就更不能睡了。许暮远还记得女孩刚踏进大厅时的反应。
那么今晚,女孩就只能先睡他房间了。
许暮远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辈子铺在地上,然后对女孩说“今天先在这睡吧,等明天把客房整理好,再搬进去。”
女孩点点头,走到铺好被子的地板旁,打算躺下。许暮远却一把抱起女孩,轻轻放在**,帮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脚。动作温柔小心,如捧易碎水晶。
“乖,你睡床。”
床很软,被子的布料轻柔舒适。女孩的脸陷进枕头里,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傻瓜,家人之间不需要说这个。“
女孩的头埋的更深了,藏在被子里的眼睛有点发热。
许暮远摸了摸她的头发,脸上表情温柔。他很喜欢女孩的头发,乌黑细软,沾了温度,触在手心,如抚摸毛茸茸的小动物。
“啊!”女孩突然探出头来。
“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现在才想起要问啊?”许暮远失笑。
这小姑娘不知是胆子太大,还是天真太过,居然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便敢跟他回家。
“……”
女孩再次钻进被子里,人发囧时,总希望抓件什么东西把自己罩住,希望别人看不见自己,即使只是掩耳盗铃。
许暮远在床沿坐下,抬手扯下盖在女孩头上的被子,女孩耷拉着脑袋。许暮远隐在胡渣下的笑意更深,右手伸出,抬起女孩的下巴,视线对上,男人眼里满是笑意,女孩脸上满是晚霞。
“我叫许暮远。”
“暮色的暮,远方的远吗?”
“恩,暮色的暮,远方的远。”
“许暮远……许暮远……真好听的名字。”女孩喃喃的念着。
“是我母亲取的。”
“……不是说没有家人么?”
“我不到一岁的时候,她就死了。”
许暮远说这句话时,脸上并无太多情绪,女孩却倾身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她很爱你。”
“我没事。”许暮远摸摸女孩的头,轻轻推开她。
“想要个名字吗?”
女孩点点头,望着他,眼神期待。
可惜,许暮远同志完全木有继承到他娘取名字的本事,想出来的全是些“小兔”、“小鹿、”“小象”什么的,听的女孩一脑门黑线。
后来女孩才知道,许暮远几乎不看电视,只除了动物世界。
迷了路找警察,写论文找度娘,看八卦找天涯。取名字这个神圣而艰巨的事……许暮远毅然决然的交给了万能的字典。
一人翻一个字,组合起来,便是女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