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回家
已近凌晨,鱼沫却没有睡着,下午发生的事还在脑子里盘旋不去。混混们猥琐的调笑,快触到她脸颊的肮脏的手,突然出现的穿红色球衣的少年,以为自己终会逃不过那些肮脏的手时的惊惶,突然接到许暮远电话时的心安,还有最后挂掉电话后,小混混们对她的毕恭毕敬。
许暮远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在她最无助绝望时出现,并带她回家的人到底有着什么身份?
普通人住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开不了那么好的车子,也不可能在非周末时还能闲赋在家,陪她逛商场。普通人更不可能几句话就吓得几个混混面如土色,直呼“饶命。”
他……是黑社会吧?
“那么,你怕不怕呢?”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我怕吗?”鱼沫抓着颈上垂下的木坠,环顾着这个房间。在她住进来之前,这里还是空荡荡的,别说家具了,连床都没有。而现在,这个房间里有春绿的窗帘,桃红的书柜,天蓝的星星墙纸。一打开衣柜,就能看到那个装着几十件同一尺码的内衣的粉红色大袋子。她现在还能清楚得记起,那天他提着这个囧囧有神的袋子走出商场时的尴尬表情。
她身下躺着的这个床铺很软,床顶还垂缀了一圈浅紫色蕾丝床幔。当初买它的时候,鱼沫是不太乐意的,嫌这床太过粉红梦幻。旁边的销售小姐撇嘴说了句,“这本来就是欧式的公主床呀。”许暮远听到后立马划卡付账。他说,这本来就是买给我们家小公主的。
怕吗?
这个男人从相遇到现在,对她从来只有体贴和宠爱。那么,她为什么要怕?
鱼沫关了灯,把被子拉上来一点。想通了,就安心睡觉吧。
第二天的清晨,鱼沫打开门打算去上学的时候,发现花园前的小径旁站着一个高大的少年。红色球衣,黑色的运动裤,踩着单车,单脚支地。
看到她出来,少年抓了抓脑袋,冲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啥,怕你不认识路……”
鱼沫走近,才发现少年的脸惨不忍睹。一只眼青黑了一圈,嘴角破了,右脸也有点肿。她抬手去触了触少年的脸,少年猛吸了一口气,却没叫出声来。
“疼吗?”鱼沫问。
“不疼,这点小伤算啥。”楚朝阳拍了拍胸脯,本来还想故作帅气的对鱼沫笑笑,结果牵动嘴角伤口,立马“嘶嘶”的吸着气。
鱼沫看着明明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想着耍帅的少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谢谢。”
“不……不用谢。”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女孩笑。冷漠的女孩笑起来,居然有浅浅的梨涡,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是可爱。楚朝阳看得有点呆,说话都有点结巴。
“走吧。”鱼沫侧身坐上了单车后座。
少年呼呼的蹬着单车,逆着风,衣服被吹的鼓起来。他回头对女孩说,“下坡路,冲得急,抱着我的腰安全点。”
女孩却没有依言把手搭上来,只是淡淡说了句,“没事,我抓着东西的。”
楚朝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他大概可以感觉的出,后座的女孩是个冷漠而疏离惯了的人,不喜与人亲近,防备心野重。只是,他以为经过昨天下午的事件后,他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没关系,楚朝阳。你就是火,迟早会融化冰山的。加油!少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想着,还腾出一只手来伸向天空,做了个握拳的姿势。单车霎时有点不稳。
“想自杀,也别拉上我。女孩冷冷的声音传来。
“……”好吧,看来融化冰山的路,还是有点漫长。
俩人是同时走进的教室,引来一阵怪异眼光。
“楚大少出手就是快啊。”有人酸酸的说了句。
楚朝阳瞪向说话之人,原来是昨天向鱼沫表白未果的耳钉哥。唔,给予刚失恋的人第二次打击,貌似不怎么不厚道。我忍。
俩人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耳钉男再次杯具,同桌女生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耳钉男开始啃桌子。
上课的时候,楚朝阳一直不能专心,前桌的女孩偶尔撩了下头发,发尾便会扫到他的脸上,掠过鼻端,闻到一幽香。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