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来收钱的是一个扎着小辫子,样子清秀的小姑娘。许暮远照例多给了一份钱,小姑娘拿着钱,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句“谢谢。”许暮远点点头,牵着鱼沫的手走了。小姑娘看着男人走远的身影,很久都没动,手里拽着那十八块钱,眼神复杂。
孙老头以前是个军人,后来腿受伤,便退了下来。由于做人太耿直,脾气又硬,不论是做生意,还是给人打工,都得罪了不少人。索性到祈北街头,支了几张小矮桌,卖起了海鲜馄饨。C城是个富庶的沿海城市,城里的人都吃的精贵。这六块钱一碗的馄饨,偶尔吃腻了山珍海味时,来这换换胃口,还是可以,天天来吃,还嫌这路远地偏。所以,老头的生意一直很清淡。
许暮远还记得,某一年他来这吃馄饨,发现老人一个人坐在馄饨摊后抹眼泪,一问才知,前几天下大雨,路湿滑得很,老人出来摆摊,路上跌了一跤,腿伤复发,左腿肿得跟什么似的,一使力,就疼得如针扎。又舍不得去医院看,说是孙女的学费还没凑齐呢,哪有多来的钱去看医生啊,买块膏药贴着就行了。
许暮远听了立刻把钱包里的三千块钱掏出来拿给老人,让他拿着去治腿,剩下的就拿给孙女儿小梅交学费。老人本来还不肯收,但看着一旁的孙女儿揪着书包带,眼神渴慕,泪眼汪汪的样子,叹了口气,接过许暮远的钱说“谢谢,谢谢,我一定还,一定还的……”
许暮远当时也没当回事,那几千块钱于他,不过是一时善心,见不得一个六旬老人,每天起早贪黑的忙活,脚伤了,没钱治,孙女开学了,没钱交。人间的凄惨之事,他也见过不少,但是看着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自己面前落泪,突如其来的心酸。
一年后的一天,他来吃馄饨,小梅拿着个超市里拿来装散装食品的塑料袋递给他。许暮远没有接,他已经不记得那事儿了,有点不解的看着小梅。小梅不好意思的揪着塑料袋,呐呐的开口:“对不起,先生,过了这么久才还钱给你。”许暮远这才记起,他曾经给过钱给老头看病的事。
看着小姑娘手里的塑料袋,皱了眉,“不用了。”
哪知小姑娘急了:“爷爷说,欠人家的东西,一定要还的。你不收,回去他要骂我的。”
看着小姑娘急得眼圈都红了,许暮远只得接了那个袋子,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晃一下,还叮当响。袋子是透明的,不用打开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全是些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零散钱,居然还有几毛的硬币。
小梅看许暮远盯着袋子不说话,以为是他嫌这些钱太过零碎,有点难堪的开了口:“都是爷爷卖馄饨,还有捡垃圾卖,一点一点攒的……不过,您放心,三千块,一分都没少的。”
许暮远望向坐在小摊后默默包馄饨的老人,有点了然,有点敬然。他从小在凌云帮长大,见多了为了钱财什么都抛下的人。折了腰算小的,跪在地上舔人鞋的也属常见,赔妻卖女的也大有人在。没想到,居然会在一个卖馄饨的老人身上,看见尊严和骨气这种东西。
所以从那以后,他只要一有空就会来这吃馄饨,只要来收钱的人是小梅,他便会多给一份的钱。直接给老人钱,他肯定不收。也不能每次给的太多,老人会起疑,每次只多给一份的钱,6块,确实不多,顶多能让老人和小姑娘晚上多加个菜。
后来,小梅跟鱼沫说起这事,她说:你没想到吧,一个黑社会头子,做起善事来,倒比平常人体贴太多。
我知道我更的很慢,555……但是每天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多了,没在家,也摸不着电脑。各位看文的童鞋多包涵吧。
以及……我是那么想挖新坑TT
度受真是各种不给力,本来想放胖子翻唱版的,没找到MP3连接,不过丹尼版的我也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