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那附近还没有去上课的同学都听到了那句话的……尾音。
“你有狐臭的……”
“你有狐臭的……”
“啊啊啊,你给我记着,死丫头,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小佳表妹暴走了。
待俩人跑到教室时,已经上课十分钟了。曾蛋果然很生气,冲着楚朝阳他们就是一顿吼,“你知道你们迟到了多久吗?十分钟!整整十分钟!十分钟你们可以背完一道论述题,两道简答题,五道选择题了。你们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浪费金钱是多么可耻的一件事……”
十五分钟后,感觉口水有点用尽,曾蛋才挥挥手让俩人出去罚站,“你们,给我站外面去,站到放学!”
楚朝阳和鱼沫如蒙大赦,立马蹿了出去,在走廊笔直站好。
“他中午肯定吃了韭菜炒蛋。”楚朝阳边抹着脸上的口水边说。
鱼沫从口袋里掏出两片纸巾,一片递给楚朝阳,一骗朝脸上用力抹了下,“难道他没发现蛋坏了吗?”
“……别说了,好恶心。”楚朝阳用纸巾捂住嘴,做出一个要吐的表情。
“他刚念叨了多久?”
“唔,好像有十五分钟。”
“浪费其他同学的‘金钱’来荼毒两个迟到了一小会的学生的老师,果然是令人发指啊。”
“……”
“陈鱼沫,那啥……我跟她只是纯洁的表兄妹关系。”楚朝阳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跟谁?”
“小佳。”
“噢,不用跟我解释。”咱们又不是很熟。
“我只是……”
“嗯?”
“只是……没事。”其实楚朝阳自己也不懂他为什么要跟鱼沫解释。很奇怪的是,他就是不想让她误会。
鱼沫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耳机插好,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一只递给楚朝阳,“听歌吗?”
楚朝阳点了点头,结果耳机塞入耳朵里,一个低沉中略带沙哑的男音便悠悠响起,“就似热汤怀念烈火,缠绵头发苦恋被窝……”
“这是什么语?”
“粤语,好听吗?”
“嗯,谁唱的?”
“陈奕迅,一个香港的男歌手。”
“噢,我知道,就是那个头发有点小卷,身材有点小胖,穿着有点小雷的唱《十年》的那个嘛。”
“……你敢听点新歌吗?”
“……你喜欢他啊?"
“恩,我喜欢真诚而认真,坦率而自然的人。”
“这首歌叫什么?”
“当这地球没有花。”
两人便再没有交谈,安静的听歌,耳朵里有个好听的男声在唱:“当树林也孤立无助,给树熊爬什么。空着两臂,为你留座。”
很久之后,楚朝阳才想起,那次的罚站,靠在一起的肩膀,似乎是他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因为一个共同的理由被处罚,而站在一起。你的左耳,我的右耳,里面听到的是相同的歌曲。那似乎也是你一次对我交心,跟我分享你喜欢的歌曲。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而后来的我,也一直努力成为那样的人,成为你喜欢的人。
曾蛋本来想让这俩学生站一节课,惩罚一下就算了的。结果上完课出来一看,二人带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打着拍子的惬意模样,气的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袖子一拂,走了。
鱼沫和楚朝阳老老实实地站到了放学。鱼沫收起耳机,跟楚朝阳挥手说再见,“我回去了。”
楚朝阳抓了抓脑袋,“要我送吗?”鱼沫摇摇头。
“那好吧,小心点。”
鱼沫再一次后悔了,后悔没让楚朝阳送。她遇上混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