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的,连我自己都整理不明白,还让你听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文襄轻轻摇头,他温和地说道:
“无事,今天殿下说这么多,我也很高兴。”
听他这么说,夜淇忍不住轻轻笑道:
“虚伪,别说是高兴了,我要是你,我早就在内心里暴躁了,明明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却要陪一个啰啰嗦嗦的人说这么多。
说完这些话,夜淇还是认真地看向文襄,郑重其事地道了一句:
“今天真的谢谢你,等我回了神界,我就请你吃饭。”
文襄似乎心情有些沉重,他虽然是个谨慎恭敬的文神,但是平日里到底还是能显现出少年心性的。然而今天,他却格外的老成,老成的有点儿抑郁。
夜淇不免地猜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于是礼尚往来:
“我觉得你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文襄抬起眼,目光闪烁了一下,才说道:
“殿下你第一次这么认真严肃地与我说话……我有些……”
他这么说,夜淇倒是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道:
“那是我的错,把我的情绪传染给你了,看来我需要请你吃两顿饭才能补偿了。”
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开始贫道:
“只可惜你是个文神,你要是个武神,我还能多给你几件珍品的灵器。”
文襄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调侃活泼一些,他似乎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殿下……尊座他,已经让品寒宫开始准备大婚的事宜了。”
夜淇一惊,几乎是跳了起来:
“他这么着急做什么,不是要半年之后吗?”
文襄低了低眼睛:
“就好像殿下你说的那样,只是现在把尊座放在第一位而已。尊座那么敏感的人,肯定也能感觉出来。他是怕,过些日子,在殿下心里,尊座就不是第一位了,殿下你也不想跟他成亲了。”
不远处一只狸花猫突然跑过,惊起了一只飞鸟,撞到了一片树叶。
这一番话,怎么都不像文襄能猜测出来的,倒像是奉泽自己心中所想。夜淇听了这句话,心中赌得很,她低低地问文襄:
“这是奉泽对你说的?”
文襄点了点头,夜淇其实心中也是一阵的惊讶:
她习惯于认为是自己配不上奉泽,
不成想,原来奉泽,也担心自己跑掉吗。
她突然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十分的玄妙,说不出谁处于强势,谁处于劣势,反倒像两个人互相想要抓住对方,却谁也抓不到,只能用一些急躁又极端的方法,让自己能够绑在对方的身边。
文襄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殿下,半年后,我们就应该称呼你为娘娘了。”
娘娘……
娘娘?
夜淇心中那种完全不真实的感觉,再一次冒了出来。
就好像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硬塞到了自己手里。她拿着烫手的很,却不舍得放下,任由一手的细皮嫩肉烫出水泡。
血肉模糊里面,强行体会出几分糖的甜。
文襄却继续说道:
“殿下其实不必妄自菲薄,品寒宫上下,都觉得你才是尊后的唯一人选。”
夜淇愣愣地听着这话,等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你被骗我了,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们这些人,怎么可能这么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