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然后,苍羽白了奉泽一眼,风一样地离开了。
夜淇看着他的背影,怀疑地指着自己:
“这是……给我的?我看着这像是灵果,有治疗功效的,我又没病。”
奉泽看着那盘果子,微微笑了笑:
“这是给我的。”
夜淇一惊:
“你病了?怎么回事?”
奉泽见她紧张的样子,连忙安抚:
“没病,是我因为凤髓有损的缘故,从小惧寒,这种果子叫暖韵果,驱寒效果极佳。”
他拿起一个果子看了看,心中却是一暖:
“这种果子,长在雪山之巅,有九尾雪狐守护,要摘下这几个,可不容易。”
夜淇这就奇怪了:
“那他都花了这么大力气,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是给你的?”
奉泽叹气摇摇头,哭笑不得:
“他面子大,看你在这里,不好意思说。”
对于这个理由,夜淇真的是十分无奈了:
“不好意思说?你们俩是亲兄弟,送个果子怎么了。”
说到这里,夜淇倒是有点儿理解了:
“不过,我觉得他好像是真的看你有点儿不顺眼,你们俩见面的每一次,他都尖酸刻薄地讽刺你。”
想到这里,这几天就拼命泛酸水的夜淇又想了起来:
哎,她家奉泽以前可是喜欢苍羽他媳妇儿。
要谁都不能对这种惦记自己媳妇儿的弟弟好脸色。
不过今天酸就酸一会儿,奉泽既然说都过去了,那就都过去了;奉泽说最在乎的是他的阿夜,那就是阿夜。
听夜淇这么说,奉泽也是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小时候,我与大哥交流不多,但是这一千年,我经常去雪窟看他。他是个很别扭的人,因为南溟的事情,肯定是怪我的,所以每次见面,都难免遭他的数落,我也就当听不见。”
“但是,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我与大哥,比与折桑更加亲近,他的伤痛苦恼,我更能感同身受。”
夜淇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很喜欢听奉泽对她倾诉衷肠,因为这个人真的太爱拘着了,这么多吐吐肚子里的话,反倒更舒坦一些。
奉泽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故事不紧不慢地讲述:
“他总是嫌弃我,也总是想报复我,可是……”
他脑子里回忆起当初的故事——
那一年,是他登上神尊之位的第一年。
他那时年纪轻,虽然修为已经不凡,可是到底与那些活了千百年的神兽有很大差距。
神族之内氏族错综复杂,神尊换位之时,许多世家联合起来反叛。
他那一次,虽然斩杀了对方的全部人马,但是自己,却重伤倒在雪原之中。
他到底天生凤髓有亏,幼时就有寒症,灵力亏损,没有法术护体,又倒在雪地里,登时寒症发作,在雪地里蜷缩着瑟瑟发抖。
他那个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
然后,他就在模模糊糊之中听到一声冰冷的嘲讽:
“废物。”
那是他大哥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