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她的存在,
让多少在乎她的人受伤难过,
让多少无辜的人丧命,
她忘记了多少人间温暖,
却将最大的恶意投向整个六界。
卫陶似乎还在说什么,她却听不进去了,她跟着卫陶进了饮海宫,听她说了一会儿话,转眼间,又到了午夜。
一盏灯点了起来,
灯光下,白衣的女子提着笔,一笔一笔写下并不是特别好看的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尔酒既旨,尔肴既嘉……”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一字,
一句,
直到第二天,东方日光初照。
夜淇将一沓厚厚的纸整整齐齐地摆好,放在桌子上,纸张的上面,压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
“二火,帮我把我抄的诗三百带给奉泽。”
然后,一阵银白的灵光闪过,白衣的女子,消失在饮海宫。
身影再次出现的地方,是一处雪原。
漫天飞雪,不知停止。
这里,是她与奉泽此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时候,她那么小,对着无视她的奉泽喊道:
“你别走!”
如今,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
也许,应该结束一切不幸的源头了。
她缓缓单膝跪下,膝盖处冰冷的雪花刺痛了皮肤,手中南寒剑出鞘,森冷的剑光与积雪的光芒相互照应,夜淇看着剑面上倒映出的白色身影,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放松的笑容。
心头的幻冥石似乎一下子感觉到了危险,惊醒喊道:
“夜淇!你要做什么!”
夜淇笑得自在,如同与要阔别的老友告别:
“做什么,你自然已经猜到了。”
幻冥石顿时没了平日里的嚣张,她大吼道:
“夜淇,你疯了!你要是把我挖出来,你自己也会受重伤!而且,我这里可有你一半的灵力!没了我,你就进不了五大高手了!”
夜淇笑着摇头:
“不必为我操心了,我做过的孽,除了要找你算账,我自己也一定要受到惩罚啊。”
那块嚣张的石头似乎一下子怂了,连忙服软:
“夜淇……你……别冲动,我以后再也不命令你做什么了,你别这样……”
冰冷的剑已经抵在了心间,由于剑身太长,夜淇直接将手握在了剑锋之上,锋利的神兵直接划破了夜淇的手掌,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滴落在纯洁的雪地之上,像是冬日里开出的一朵朵红梅。
夜淇的笑容,更加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