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夜淇觉得,他那看起来温和有礼的目光,实际上正在投向自己的脖子:那个被白纱遮住的疤痕。
夜淇心中一慌,
她虽然知道,那块白纱足够完全遮挡疤痕,但在凡间实在是不时兴这种打扮,自己这样在脖子上系一块白纱,倒确实是有点儿引人注目。
然而奉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便自己去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夜淇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易容了,亲娘都认不出来了,可是自己刚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奉泽看了许久,活像个花痴女,一下子脸热了起来,连忙移开目光,不再去看他。
该死的男人,这么多年了,还敢顶着这样的脸随便出来,看来是被姑娘们骚扰少了,就该让他今天回去的时候被围观,被拦车,被礽花,看他还得瑟。
夜淇腹诽完毕,闷头开始扒拉肉,不知道为什么,她以为再见的时候又会是一番心中情感翻江倒海,但是现在,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惆怅。
就好像自己当初并没有和他大闹那一场;没有在雪地里哭着想见他一面;没有当着他的面,用南寒剑结束自己的生命。
反而现在,就像是当初他们安逸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幼稚的想法,而他,给自己没有任何参杂的宠爱。
也许是因为自己真的不想再追求什么了吧。
大约扒拉了一刻钟,一大盆炖羊肉只剩下萝卜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偷偷微微转头,小心翼翼地瞟奉泽现在在做什么。
这一瞟,差点让夜淇肠子悔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