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那一缕微弱的魂魄,突然之间,四散飞走,像一阵烟尘。
叶珩的声音大惊:
“子深,淇淇的那一缕魂魄……散了。”
梦里的她那样着急:
“怎么办,这样淇淇还能复活吗?渡魂铃有没有办法修补魂魄,或者说……”
韩魂沉声:
“渡魂铃是不能修补魂魄的。”
叶珩的声音哑然。
韩魂却说道:
“但是,却不是没有办法复活上溟殿下。”
叶珩的声音,又变成了欣喜:
“什么方法,快说。”
她已经忘了什么内敛、忘了什么礼仪,她只想让她亏欠太多的妹妹活过来。
韩魂也不是计较这些小节的人,他回答道:
“只要找到强劲魂魄失掉的那一缕原魂就好。”
叶珩看到了希望,声音也变得期盼起来:
“怎么找?”
韩魂一只苍白的手摸了摸腰间垂挂的铃铛,说道:
“刚才探测殿下魂魄的时候,我已经感应到那一缕魂魄了。因为它急切地想回到本体。”
叶珩连忙问道:
“那一缕魂魄在哪里?”
韩魂似乎迟疑了,他看着叶珩,良久,才开口:
“在仙尊的身体里。”
清晨的阳光真的很不错,懒洋洋地从窗外招进来,洒在雪白的帷幔上,形成斑驳的影子。水杯中的水也慵懒地泛着金光,好像是要表达对今日天气的满意。
怎么能不满意呢,在这种滴水成冰的鬼地方,任何一缕暖洋洋的日光,都是老天对他的子民最大的恩惠了。
帷幔之内,铜镜中隐隐约约倒映出跳跃的烛火,以及烛火之后的身影。
长桌面上一本线状的杂记,一支笔,一旁几张练笔的纸张上写着几个秀气的字: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而在顺着桌子向另一边望去,一张平铺开的画纸,一双好看的属于文静女子的手,正轻拿画笔在纸上绘出一幅墨竹。
站在桌旁的女子,一身白衣,比平常女人要高挑一些,细腰长腿,栗发散肩,执笔作画的样子,颇有一番文人雅士的风范。
但是,白衣女子一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一张好看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懊恼和沮丧——
怎么能不沮丧呢,任凭谁家的漂亮姑娘脖子上多了一条难看的长疤,不郁闷个几个月都算是心态好的了。
夜淇仰着下巴,那天鹅一般的雪白脖颈上,一条粉红色的疤痕真的可以说是大煞风景,她努力地将衣领向上提了提,但是奈何疤痕太高,柔软的衣领只能让它若隐若现。
她无奈地看着镜子,还没来得及大喊一声“没天理”,就发现镜子中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南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对着夜淇喊了一声:
“淇淇!我来啦!”
夜淇没有转过身,只是无力地抱住了脑袋,对来人抱怨道:
“你说我当初发了什么疯,割脖子的时候就不能往下割一割?现在倒好,我神界第一美女的位置真的要让贤了。”
南炎好笑地哼一声:
“你什么时候被封的神界第一美女?也不告诉哥们,给你庆祝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