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的问题扑面而来,
夜淇是不是对的,她自己不知道,
但李一淳,一定是错的。
夜淇目光凌然,她心中那个声音拼命地喊着:
“夜淇,快除掉这个人!”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除掉他……
“因为他作为东方的下界掌门,背叛了仙界,背叛了你!”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不,
不是这个原因。
是什么……
她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认为,李一淳一定是错的。
一瞬间,这个想法就要冒出头,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的阵法突然动了起来,一股巨大的灵力向她席卷而来,打断了她即将破土而出的念头——
夜淇下意识地牵动心口那块石头的灵力,而这一牵动,阵阵愤怒与恨意直冲头脑,让她一下子发懵,在无法抑制的愤恨中,夜淇手中的南寒剑瞬间飞上上空几尺,幻影移形,变成了十几道剑影,随着无法忽视的威压与银白色的灵力,向着那些站在四周的修士刺去!
刹那之间,血雾弥漫。
一众阵法内的修士都被南寒的残影集中,纷纷倒地。
李一淳见夜淇的眼睛再一次的通红,知道这个小齐仙君又像之前那样,不知道什么情绪爆发了,于是连忙牵动自己的灵力,将灵器驱动着向夜淇的身上飞去。
他实际上的修为,比他平日里显露出来的,至少是高了二三十倍,几乎可以与中天廷枢的顶级武仙抗衡,而他手中的灵器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
而正在他以为夜淇会被剑刺中的时候,只听见巨大的金属断裂的声音:
他那柄灵器,竟然被夜淇手中的银白的长剑生生地斩断!
不可能……
就算是再厉害的灵器,也不可能一下斩断自己的佩剑!
李一淳看着几乎是换了一个人的、阴郁的夜淇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突然之间瞥到她那柄长剑上的两个字:
“南寒。”
南寒剑!
李一淳心下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齐仙君,竟然是南寒剑的主人!这六界之中竟没有丝毫的传闻!
但现在,不是纠结南寒剑的时候,李一淳向后退了几步,努力冷静下来对夜淇说道:
“小齐仙君,我可是下界掌门,你就算是东方的武仙,没有东方镇将的命令,也没资格动我!”
眼前的白衣女子嘴角勾出嘲讽的笑容,与刚才的迷茫和纠结大不相同,甚至不带丝毫的愤怒,就像是一个不同的灵魂附在了身体之上:
“真不好意思,本王就是东方镇将。”
李一淳蓦地睁大了眼睛,而夜淇的手中,出现了一个令牌,伸到他的眼前。
上面端端正正写了两个字:
“上溟。”
李一淳还没等反应过来,脖子上突然就被套上了什么东西,似乎是捆仙索,夜淇的声音冷冷地在耳边传来:
“带我去祠堂的密室。”
李一淳就这样,被捆仙索捆着脖子,他不敢动,怕稍微一动,就会被勒死。
暮云派的祠堂很大,摆放着十几个肃穆的灵位,摇曳的烛光烧着门派几百年的兴衰荣辱,夜淇看着那些牌位,不由地心里一动:
那些最明亮的牌位,应该是暮云派鼎盛时候的掌门牌位吧。
也就是,仙界最鼎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