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在乎的,是她的师尊、她的师叔们,还有她那一群性格各异、但是都那么优秀的师妹们。
那都是她的亲人,她心中在乎的人。
师尊不仅仅是师尊,那几乎是她的母亲,从她年幼的时候,就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教给她所有的法术。
她真的想昆嵛派中的人了,
可是为了一己私情、十几年不回家的女儿,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娘家人呢。
当初离开的时候,她就想对师尊说,
师尊,无论我以后能不能进入中天、成为仙人,哪怕我要去街头乞讨,讨来的东西,也要分一大半给师尊。
她平日里对师尊毕恭毕敬,没有享受什么凡尘亲人间的撒娇宠溺。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再靠着师尊的膝头,撒一会娇,对她说:
师尊,你就像我的亲生母亲一样。
女儿对不起母亲,但是以后女儿都会竭尽全力地对母亲好。
想到这里,戚竹就更加想回到昆嵛派了。她真的想不出来,自己这么多年不在,师尊过的怎么样。
韩魂不在的这几个月里,过的十分的安静。
王霖儿虽然入门的那一天表现得嚣张跋扈,但应该是只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而已。以后的日子里,虽然戚竹不怎么主动搭理她,但王霖儿倒是经常上门送些自己绣的手绢荷包。她的绣工很好,花草鱼鸟绣的栩栩如生。王霖儿的诗书也很精,恰巧戚竹也最喜吟诗作赋。有的时候,两个人也能平心静气地在一起对一对诗,看一看书。
其实这个人不坏,只不过是个嫁错了人的可怜种罢了。
戚竹这样想着。
韩魂凯旋的那一天早上,王霖儿提了一盒自己做的精致点心来到戚竹的院子,她那天穿了一身嫩粉色的衫裙,头上一支桃花戏蝶的珍珠步摇,有些开心地说:
“自从成亲以后,我与韩魂说的话,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如今他总算要回来了,府里还不至于那么冷清。”
戚竹原本也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平白无故伤别人的心。但是看王霖儿期待的模样,又是在不忍心让她空欢喜一场,于是挑明了说道:
“你应该能看出来,子深他不喜欢你。”
王霖儿丝毫不恼怒、也不难过,反而说道:
“我知道啊,我也不喜欢他。我只是说他回来就不冷清了,又不指望他能给我什么。”
听到她这番话,戚竹倒是不明白她这个人到底是图什么了。但她又不喜欢把什么事情打听的那么明白,就沉默不语起来。
王霖儿见她不说话了,自己却说道:
“其实你这个人真的不错,只不过嫁错了人罢了。”
戚竹抬起眼,心中竟然没有什么过分的情绪。王霖儿托了托腮,看着院子中的细竹说道:
“你现在还年轻,如果现在离开韩魂,说不定还能找到真正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和我不一样,我这一辈子就这个样子了。”
戚竹将手中的书折了一个角,又展开,叹了口气:
“哪里就那么容易。”
她说完这句话,发现王霖儿用一种十分怜悯的眼神看向她。她心中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难不成、她现在已经到了需要别人怜悯的地步了吗。
戚竹这个时候却听到王霖儿说:
“不过韩魂这个人倒是挺厉害的。虽然不会说话,性子也闷,但是行军打仗真是一把好手。我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是个修行之人,会法术的。”
戚竹一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王霖儿:
“你怎么知道的?”
王霖儿倒是奇怪她这种震惊,问道:
“你平日里都不出门的吗?这件事情恐怕全王都的人都知道了。”
她说道这里,戚竹莫名的心中就升起一阵不详之感,就听见王霖儿说道:
“我们晋国与秦国的这一战格外的激烈,晋国见胜不了韩魂,竟然不顾的王室逆天改命的报应反噬,请了早就进山修习的襄渝郡主林妙弦出山。”
听到“林妙弦”三个字,戚竹的一颗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却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师尊不会出什么事的,子深知道她与师尊的感情,就算是两军交战,子深也不会与师尊撕破脸来。
结果,她却听到王霖儿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