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我可以抱抱他吗?”
即使蝶阵不能感知情绪,就单凭他的动作与语气,也能判定:
苍羽,是在某一个瞬间,接纳、甚至想要亲近他这个可爱的弟弟。
胥黎娘娘温和地点头:
“当然可以了。”
苍羽得到了许可之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将胥黎娘娘怀里的这小小的一个襁褓抱了起来。他有些僵硬,不知道自己抱孩子的姿势对不对、也不知道有没有弄疼这个看起来很是脆弱的小生命。
抱了一会儿,苍羽却将襁褓盖了起来,轻声说道:
“听说奉泽一出生身体就不好,这山上风这么大,母后还是赶快抱他回去吧,不要着凉了。”
胥黎娘娘听到他的话,原本温柔的眼神里,含上了凄凉,她把襁褓抱了回来,垂着眼睛看着怀里的小孩子,一滴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
苍羽看到母亲的样子,连忙问道:
“母后……你……”
胥黎娘娘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孩子,哽咽地说道:
“阿羽,这说不定是你最后一次见到奉泽了。”
苍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胥黎娘娘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一些:
“奉泽的病,需要雄厚的凤族灵力治愈。我们总不能强迫凤族亲属贡献灵力,而你父尊……我自然不能指望他献出灵力治疗奉泽。”
“你父尊的意思,奉泽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的话,就放弃吧。”
苍羽原本惊讶的眼睛里,渐渐笼罩上一层阴霾。他冷哼一声:
“果然是我们的神尊大人,一如既往的无情。”
而观看这一切的夜淇,更加惊讶了。当初奉泽就对她说过,他凤髓亏损这件事情,除了他的父尊西陵银阙、还有折桑、苍羽,再也无人知晓。
而且,按照奉泽的话,他的母后胥黎娘娘,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他的父尊牺牲了自己的灵力,为奉泽强行接回了凤髓。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即使后面西陵银阙做了许多不是人的举动,他也依旧对西陵银阙存着一分感激与父子情份。
但是眼前的场景看起来,似乎奉泽所知道的一切,并不是事情的真相。
夜淇决定不自己猜测,只要继续看下去,就知道所有了。
苍羽那天晚上,没有睡着。
辗转反侧到第二天清晨,苍羽起了身、换了干净衣服,站在镜子面前。
这时候的苍羽,虽然只有十一二岁,但是眉宇之间已经有了清俊少年的模样。只是,他与奉泽之间,最多三四分的相像。
那是正常的亲兄弟的相像。
苍羽整理好了仪容,使了个空间术,直接到达了神界宫殿,他父尊的寝宫。
西陵银阙当时正在批阅折子,这么大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祭出法器。法器已经出鞘,却发现眼前的人是他的大儿子苍羽。西陵银阙登时冷下了脸,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告诉过你,没有本尊的命令,你不能回来吗?”
苍羽深蓝色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讽刺,但为了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与西陵银阙争吵,只是冷冷地问道:
“听说你不打算救奉泽了?”
西陵银阙愣了愣,然后才摆正了威严的态度说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苍羽冷笑一声:
“不该管?他是因为我才这个样子的,我凭什么不该管。”
观看这一切的夜淇,又惊讶了。
什么叫……因为他才这个样子?
苍羽和奉泽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纠葛?这一切显然奉泽是不会知道的,她也只能寄希望于苍羽自己说出实情。
可是事与愿违,蝶阵中的苍羽完全没有透露实情的自觉性。他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西陵银阙,西陵银阙也望向他,良久,老神尊才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