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奉泽抱住她的胳膊,却更加用力了,夜淇听见奉泽说:
“不会的,时间可以冲淡我和南溟的感情,但不会冲淡我们的。我这三年里,悔恨和伤痛,从来没有减少过半分。”
“你觉得你的逃离是对我好,可实际上、让我生不如死……”
这一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夜淇的心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奉泽,似乎无论是怎么回应,都格外的不恰当,她只能低声说道:
“可是南溟就是我的……”
夜淇的话没有说完,却被奉泽打断:
“不,”
奉泽深情地看向夜淇:
“南溟是南溟,你是你,我从来没有将你们混为一谈,你也不要因为自己是南溟的转世而背上负担。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给自己束缚上枷锁。”
他这句话,似乎是一把钥匙,神奇地打开了夜淇心中的锁——
对啊,她在纠结什么?
纠结这么久,不久只是因为自己是南溟的转世,因为怕这个身份、那个诅咒、那个整日里鼓动她做坏事的幻冥石?
可现在,知道她身份的人那么少、那个诅咒没有实现,就连幻冥石,也被她挖了出去。
她还在怕什么?
她又为什么不愿意面对从前的一切?真的单纯的是因为怕影响他们的生活吗?仔细想来,或许并不是,反而……包含着很大一部分的私心。
逃避、不敢面对自己做出的错事,不敢对自己曾经伤害过的人负责。
夜淇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
脖子上突然一凉,夜淇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系在脖子上的那块白纱被轻轻地拿掉,一只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条伤疤,心疼又温柔的声音传过来:
“疼吗?”
夜淇下意识地、将手捂在了心头的位置,那里、才是最狰狞的那道疤——
自己当初用南寒剑、活生生把幻冥石挖出来的时候,留下的那块疤。
但是,她却违心地摇了摇头:
“那么久了,早就不疼了,就是有点儿丑……”
而当她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奉泽俯下身来,用他那有些凉的嘴唇、轻轻贴在了夜淇脖子上的那道疤痕上。
冰凉的触感,让夜淇一个哆嗦。
这个动作实在是过于暧昧,夜淇简直是要傻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奉泽的鼻息轻轻扑在她的脖子上,让夜淇产生了格外奇怪的感觉。
好在,奉泽没有继续下去。
他的手抚上了夜淇的脸,眼神中都是疼惜:
“以后不要再这个样子了,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夜淇却发现了其他的事情: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昨天太冷冻坏了?”
见她有些着急的样子,奉泽微笑着摇头:
“没事,不打紧的,坚持这几天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