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淇似乎是明白卫陶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她很无奈地劝到:
“小桃啊,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奉泽的错,当初虽然他没有敢对我表达心意,但我也没对人家表达心意。而且跟苍羽成亲这件事情也是我的决定,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是我有错在先,你为什么要跟奉泽过不去啊?”
卫陶抱起胳膊:
“我不管,无论谁对谁错,谁惹姐姐不高兴,我就不喜欢他。”
夜淇:
“……”
有妹如此,夫复何求啊!
夜淇虽然对卫陶这种偏心到让人爆炸的性格十分满意,但是人总是要讲理的,她现在作为一个姐姐,应该肩负起教导妹妹的的职责,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桃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人不能这么不讲理……”
卫陶一撇嘴,满脸的不服气,可到最后还是屈服了。两个人一人一手折子、一手点心,安静地阅读着掌中方寸的六界纷乱。
卫陶是想着六界的大事,
夜淇却是满脑子的“天啊,这可是一千年前各界往来的资料啊,史书上都是没有的啊啊啊。”
“天啊,我要是把这些背下来,回去卖给魔界的史官,说不定自己就赚大发了哈哈哈。”
好在,夜其虽然看着不靠谱、脑子容易飘,但是无论是学识还是治国理政的能力上都算得上是六界之中一等一的好,在一开始短暂的迷茫后,她很快就结合自己阅读的史书文献,理清楚了现在的六界关系细节,并渐渐地沉入到了魔界的政务之中。
阳光渐渐地变得亮眼,又渐渐地倾斜,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起了灯,桌子上的点心放了一轮吃光一轮,终于在又一份点心被拿上来之后,夜淇合上了最后一份折子。
眼前的卫陶伸了个懒腰,又拿起一块玫瑰花糕,笑着对夜淇说:
“天都这么晚了呀,要耽误姐姐的大事了。”
夜淇正沉浸在政务终于完成了的喜悦之中,突然听卫陶这么说,不由地迷茫了:
“啊?什么大事?”
卫陶一脸鄙夷地看向夜淇:
“今天六月初八。”
夜淇更加迷茫了,她在心里疯狂盘算着六月初八是个什么节,从凡界盘算到魔界,愣是没想起今天是该吃年糕、还是该吃饺子,直到卫陶从鄙夷中抽出一丝惊讶,不可置信地对夜其说:
“今天是姐夫的生辰啊。”
夜淇一瞬间,没弄明白“姐夫”是个什么东西。脑子里混乱了半天,才终于理出一个白衣银发的清冷身影来:
“啊?苍羽的生辰?”
苍羽的生辰……她需要很关心吗……
其实对于苍羽和南溟之间的感情,夜淇向来是连一知半解都没有的。她即使在后来知道了自己其实就是南溟的转世,也是在是不敢把自己当成前世苍羽的妻子。
苍羽其实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她是转世后的南溟。
但是苍羽对她的态度,却是若即若离,甚至自己伤了奉泽之后,他会对她冷嘲热讽、把她推出房门,任由她在雪地里哭泣。
从夜淇的角度,无论怎么看,苍羽与她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可是,无论是奉泽、折桑,还是其他的认识苍羽的人,都说:苍羽和南溟的关系特别好,他们两个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情比金坚,他们两个不离不弃、相濡以沫。而且,苍羽为了南溟的死,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神界大殿下的地位、背负着魔界对他的谩骂、背负着六界对他的指责,守着南溟留给他的最后一份回忆在雪窟待了千年。
包括今天早上,自己认错了苍羽,他的话语之间除了有些怨念,还有一些发酸。
那是夫妻之间的酸醋味,而不是敌人之间的冷嘲热讽。
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情、怎样的爱,或者说、是怎样的悔恨、怎样的怨怼呢?
卫陶这个时候很合时宜地说道:
“姐姐你每年在姐夫生辰的时候都会亲自下厨做一碗长寿面,姐姐的公务繁忙,虽然这一顿饭没时间大操大办,但是都是很用心的。”
她抬头十分不可置信地看着夜淇:
“姐姐你不会真的忘了吧?”
夜淇十分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扶了扶自己的耳坠,干笑道:
“今天的政务太过繁重,一忙就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