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夜淇首先觉得这是一句废话,这可是斩冥阵啊,就算是奉泽现在是六界第一高手,凝聚了上古五大神兵的斩冥阵又怎么可能被他攻破。
但是一个转念,夜淇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斩冥阵?
五大神兵……
可是……
夜淇转过头去看死气沉沉飘在那里的南寒剑,不由地疑惑:
南寒剑、是没有剑灵的。
那为什么斩冥阵现在似乎是开启的状态?!
奉泽为什么完全没有办法靠近斩冥阵!?
然而没等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苍羽已经开始给了他们两个答案:
“南寒剑的剑身之中没有剑灵,斩冥阵现在也没有被完全唤醒。或者说、斩冥阵现在只是半苏醒的状态。因为虽然南寒剑和南寒剑灵都在阵法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但剑灵却没有进入南寒剑之中。”
这一番话,让夜淇惊的有些发麻——
南寒剑灵在阵法控制范围之中?
这就说明……
南寒剑灵,只能是在她或者苍羽的体内。
而苍羽刚刚那一句话,不就是在暗示他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吗!
奉泽这个时候明显也是吃惊不小,但是他一千多年的资历已经让他不那么喜怒形于色,眼神中的惊讶虽然存在,却不夸张。他只是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苍羽嘲讽地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在打听我和西陵银阙与你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吗?”
他敛起了笑容,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像是叙述什么慢条斯理的故事一样说道:
“我刚刚出生的时候,西陵银阙找到了南寒剑。”
这一番话,又是让夜淇和奉泽有些吃惊。
西陵银阙竟然曾经得到过南寒剑?!
但是苍羽不给他们震惊的时间,继续说道:
“但是西陵银阙他命不好,虽然他找到了南寒剑,但是南寒剑并不愿意认他为主人。他苦思冥想了许久,觉得这样的南寒剑到最终也会落入到别人的手中,后患无穷。事实也确实如此,二十年之后,南寒剑就在一次与冥界的混战中消失了。”
奉泽此时联系着苍羽刚才说的所有的话,似乎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果然,苍羽说道:
“于是他就用了半生的法力,将南寒剑的剑灵强行劈离出来。而为了让剑灵为他所控制,我们这个疑心重的神尊大人不放心任何人,又不舍得牺牲他自己。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那个与他血脉相连却很容易被他控制住的人身上。”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说道:
“西陵银阙,我们的好父尊啊。他硬生生地把他刚出生的儿子的魂魄抽离出来,将寒气逼人的南寒剑灵渡入到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让他成为了一个说人不人、说物不物的怪物。”
奉泽和夜淇都是沉默不语。
即使他们这一次是被苍羽算计了,但是听到这样的故事,谁又能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反唇相讥的话来呢。
苍羽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奉泽,似乎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我幼时体弱多病。其实那都是南寒剑灵寒气过重、损害凤髓的缘故。我那十几年里几乎卧病在床的时间比能正常走路的时间都多。西陵银阙那个时候特别担心我的身体,他给我送最好的药,让最好的大夫给我治病。但是为了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在我满心以为父尊和母后一心一意对我好,为了让我好好养病才把我送到山下的时候,西陵银阙那个铁石心肠的人告诉了我一切真相。”
“我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占着神界大殿下的身体,完成着自己被迫完成的任务。而我所谓的父尊给我所有的关心和爱护,不过是怕我死了,他一心一意想掌握在手的南寒剑灵摆脱他的控制、落到别人手中而已!”
他几乎是红了眼睛,微微提高声音质问奉泽:
“可你说我那个时候能怎么办?!我一个随时可能病死的人,能怎么办!”
面对他的质问,奉泽无话可说。
他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信息。就好像当初一下子要接受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剑灵的苍羽一样,他也很难承受与自己无关痛痒打打闹闹了这么多年的哥哥,竟然算计了他一千多年,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