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冷笑一声:“所以说,尽管我是最适合的人选,又有凯兰将军的遗命,就因为不是禁卫军的人,所以就不能当团长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布莱斯辩解道。
“那么我问你。”雷‘蒙’毫不相让的道:“禁卫军来到海丁顿的宗旨是什么?”
“保护公主殿下,有朝一日能让公主殿下回到加斯帕德王国。”布莱斯不加思索的道。
“那究竟是能够完成这个宗旨的人有资格继任团长,还是不管是否够格,都必须从禁卫军里挑选?”
“当、当然是…”布莱斯已经无法回答了,他强自道:“但你又怎么证明…”
“我一直以来为索菲亚所做的,就是最好的证明。”雷‘蒙’打断他。
跟着,他转过身,对着索菲亚单膝跪下:“公主殿下,今天我在凯兰将军的灵枢前起誓,我必将不负将军所托。全力协助你复国,让你有朝一日重回加斯帕德王国的王座。”
这是雷‘蒙’首次在公开场合表明会帮助索菲亚复国,一时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蹲跪于自己面前的雷‘蒙’,索菲亚眼中‘射’出万缕柔情。没有上位者对效忠者例行公事般的好言抚慰,也没有夸张的感‘激’与欣喜。
“我相信你。”她只是简单说了这一句话。但其中所包含的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却是任何‘激’赏都比不上的。
雷‘蒙’抬起头。与索菲亚目光相触。一种超越了任何言辞,只有两人间才明白的东西,便在这目光的‘交’接中传递给了彼此。
随后,雷‘蒙’站起。转身对布莱斯厉喝一声:“布莱斯,现在我以禁卫军团长的身份问你,你要抗命吗?”
毕竟是职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雷‘蒙’的喝问之下,布莱斯犹豫一下,低下了头:“不是。”
“那么,你是否奉我为团长?”雷‘蒙’紧接着又问。
事实上,雷‘蒙’之所以这么咄咄‘逼’人。与布莱斯针锋相对。并非他真的要霸住禁卫军团长的职位不让。而是在这个时候绝不能有任何退让,因为这关系到能否和布莱斯建立起稳固的上下级关系。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就好像训狗,必须一开始就让狗明白谁高谁低,这才能进行之后的训练。否则狗是绝不会乖乖听话的。
雷‘蒙’和布莱斯在演习中‘交’过手,他很清楚布莱斯虽然傲慢,有些目中无人,但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绝非贪图权势的人。
他之所以不肯承认雷‘蒙’的团长身份,一个是自尊心作祟,让他无法接受一个曾被自己看不起的“民兵头子”,突然成了自己的上司。
另一个原因,则是对禁卫军强烈的归属感,让他无法认同雷‘蒙’这个外人来领导禁卫军。
因此,他才一直拒绝接受雷‘蒙’的身份,但并非‘私’心作祟。
所以,雷‘蒙’才通过一系列的‘逼’问,以及对索菲亚的宣誓,来表明凯兰没有看错,自己才是禁卫军团长最佳的人选。
因为禁卫军这支力量对海丁顿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而布莱斯是凯兰的得力爱将,此人军事才能出众,能以区区2000人稳守巨人之印,抵御查理公爵不断的进攻,其能力可见一斑。
如果不能让他心服,那么禁卫军势必会分裂,而雷‘蒙’也将少了一个军事上的得力干将。所以,不管出于何种考虑,雷‘蒙’都必须将布莱斯收服。
事实上,从当初的演习开始,到后来雷‘蒙’救回索菲亚,再到援助拉维特一役中的出‘色’表现,雷‘蒙’早已凭自己的能力赢得禁卫军上下的一致敬佩,其中也包括曾败在他手下的布莱斯。
这也是为何凯兰将团长之位传给他后,全军上下这么快就接受雷‘蒙’的原因。
只不过高傲的自尊让布莱斯不肯承认这一点罢了。
而现在索菲亚清楚的表明了对雷‘蒙’的支持,一边是曾经最为敬重的老上司的遗命,一边是对公主的忠诚心。
在这双重‘逼’迫下,布莱斯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明白了,团长阁下。”
“那么,现在我以团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到巨人之印隘口。”雷‘蒙’下令道:“在这个非常时期,防线绝不容有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