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她家里应该不可能出现谢俊华送的物品。
那这些风格迥异的东西,又是谁挑选的?
“肖队,哪里有问题吗?”大概是见他站在这里很长时间,负责组织搜查的刑警走过来询问。
肖杨面不改‘色’地摇摇头,“没事。”
刚好这时候小陈打来了电话,肖杨便掏出手机走出屋子:“小陈。”
“查到了,肖队。”电话另一头的小陈气喘吁吁地出声,“我特地去确认了……跟你推测的一样,林飞生前确实有一个情人,名字叫田柏丽。林飞的妻子罗芸自杀之前一年,林飞就开始每个月给田柏丽汇生活费。因此他们肯定是在罗芸自杀以前就有了关系。”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似乎急急忙忙跑上了车,碰上车‘门’的声响和他的声音一起从电话那头传来:“而且我还查到……田柏丽在林飞死的那天就失踪了,至今没有下落。因为事先没有人知道田柏丽是林飞的情‘妇’,所以当时办案的警察没有把这两个案子联系到一起。”
又多了一条人命牵扯其中。
肖杨捏了捏眉心,“知道了。你现在回局里,我待会儿也会回去。”
“好的。”小陈忙应。
可等肖杨在八号中午回到市公安局,首先见到的却不是小陈——陈‘波’急匆匆地找到肖杨,眉梢高挑,脸上神情很是焦躁:“肖队,一个小时之前谢俊华跟另一个律师一起过来,把林姝英带走了。”
脚步没有因此停下,肖杨微拧着眉朝自己的办公室走:“有记下谢俊华的证词吗?”
“有。”加紧脚步跟在他身后,陈‘波’点头,也只在这件事上稍感安慰,“一月一号当晚,谢俊华确实是在林姝英家过的夜。但是他当时也喝多了酒,把林姝英送进卧室以后,自己睡在了书房,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醒来。这样林姝英的不在场证明还是不充分。”
不愠不火地应了一声,肖杨拧了拧领结:“不急。通知林姝英住处附近的派出所,让他们留意她的情况。”他说,“谢俊华应该还会陪她一段时间。等他离开,我们再把林姝英带过来。”
于是一月九号上午十点,在确认谢俊华已经离开了林姝英家后,陈‘波’带着小陆,再次以涉嫌一起失踪案的名义将林姝英带回了公安局。
离开审讯室不过二十四小时就再度回到这里,林姝英的情绪理所当然的变得不耐烦。当看到肖杨走进审讯室,她还没等他在审讯桌后头坐下,就率先皱着眉开口:“该说的我已经都说清楚了,昨天陈律师也把话讲明白了。你们难道还有别的问题?”
“今天带你来,不是为了那起连环失踪案。”肖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从容不迫地坐下来,又像上回那样将一张照片推到了林姝英眼前:“田柏丽——你还有印象吗?”
林姝英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是你父亲的情人,在你父亲被你哥哥砍死的当天失踪。”收回照片,他稍抬眼睑迎上她的视线,“翻你父亲那个案子的档案,我发现林登辉在林飞死后七个小时才报案自首。而这七个小时之间,据他当时所说,是和你一起待在家里。”随意摆在桌面的双手‘交’叠起十指,肖杨口‘吻’平静地叙述,“现场调查的时候,警方在现场血迹里提取到了两个人的DNA。其中一个DNA跟你父亲的DNA‘吻’合,另一个DNA因为案情明确,没有用来做对比鉴定。”
拢在衣兜里的手收拢了十指,林姝英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肖杨也没有催促,只慢条斯理地继续:“我想你跟林登辉当时都并没有受伤。屋子里的血迹里之所以能提取出两个人的DNA,是因为当时在屋里受了伤的,不只林飞一个人。”
刻意停顿片刻,他才盯着林姝英的眼睛,慢慢道,“还有一个就是田柏丽。”
林姝英依然沉默不语。
“林姝英,这起案子要重查不难。只有立功表现才能给你争取到从宽处理的机会。”神情寡淡地注视着她,肖杨语气平淡如常,却带了几分最后警告的意味,“所以我问你最后一次——林登辉现在在什么地方?”
衣兜里的手捏成了拳,林姝英合了合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