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十二看向南宫九,果然见她提起顾惜惜的时候,南宫九眼神明显变了,她假装不见,继续说道,“那顾大小姐也十分了得,将不合理之处一一指出,众人一番推理查证,很快就知道这不过她杀人嫁祸的方式,而且这位顾大小姐不仅将凶手找出来还救了哪家娘子一命,有着这两条命在身上,不过到底没死人,不过等众人希望她认罪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服毒自杀!我拿大伯当然不会承认这人是他的人,连尸体都没人收。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也随着那个畏罪自杀的表妹而一无所知了。”
南宫九到不在乎这剧情,只是道,“既如此,因果报应,自然而然也,又有什么可叹息?!”
“因果报应,我大约是不信的,否则,那位沈姑娘死的如此凄惨,哥哥你说说看,那位的报应又在何处呢?”
南宫九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只见着她双眼含着无数的妖娆,口中欲语还休模样着实让人头皮一阵一阵的发紧,侧目过来看南宫十二,他越来越看不懂她这个隔房的妹妹到底是什么心思?
只是对于沈舒的死,南宫十二知道多少,若她也知道了,那么……他捏紧了拳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既不想说,我便回去了。”
南宫十二上前一把拉住他,“好哥哥,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我确实不知……”
“够了。”南宫九道,“你又说什么,便说吧。”
“九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淮阳王殿下,他,他如今如何了?”
南宫九微微一怔,侧目过来看着南宫十二,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
“我想问,便是知道他如何,你要怎么做?你以什么身份做?你又能做的了什么?!”他将她的手从手臂上拔下来,“你是南宫家的十二小姐,大约似乎这不是你过问的事情吧。”他说完,大步的往前走出去。
南宫九楞了一下,直接朝着他冲过去,转到他面前,直接跪在地上,“九哥哥,求你。求你告诉我,他如今如何了?我知我没有理由过问,只是……”
“只是什么?!”南宫九看着她,“祖父,是断不会让你去做妾的。”
南宫十二心中却另有一番心思,做妾不做妾尚且不说,她就不相信她比不过顾惜惜,她堂堂一个太傅府的小姐,有着西凤一风的文才之称,怎么可能败在这样一个小土妞的手中,况且,便是顾惜惜真的嫁了淮阳王,若淮阳王一步登天,照着淮阳王对他如今的情谊,一个贵妃之位少不得,家里出了贵妃,也是一件荣耀之事啊。
“九哥哥,你便告诉我一番,你也知喜爱一人,心中甚苦,既同病相怜……”
“闭嘴!”南宫九突然呵斥一声,迟疑一下,看着她,“淮阳王殿下如今被拘禁在府中,等待事情查清楚,皇上自会发落。此事是京兆府尹蔡大人主持,具体情形,我也不知。”
“九哥哥,您去给蔡大人说说,淮阳王殿下不是做那种事情的人,定是有人陷害于他。”
“十二!”南宫九眉头凝起,“此事,你不可在别人面前提,否则,给南宫家带来灾祸,谁又能保护你?”他看了南宫十二一眼,心里不知如何感想,迟疑一下,转身走了开去。
走过门来,他也直接回院子,侍女上来结果他脱下的厚衣服,他大步走进内室,走到了床边的柜子,从里边的角落里,找出一把钥匙,走过去,撩开了墙壁上一副字,显出后边的一道暗格。
他打开格子来,伸手从里边拿出一卷画,走到一侧的桌子旁坐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展开。
画上有两个少女,一个约十十六七岁,一个要小一点,十四五岁的样子,两人依栏而坐,大的侧身用扇遮了脸,侧头看着莲池中的荷花,小的一个正拿起锦帕,正逗着栏杆上一只倦怠的猫,栏杆后边,一片荷叶莲莲,遥远的空中一轮斜日,岸边的柳枝恣意摇曳,吹动两人衣衫飞洒……
仔细一看,那十四五岁的逗猫少女不正是顾惜惜的样子,而那十六七的女子,倒与那个十一小姐的表妹七八分相似,应是几年前已死去的沈舒。
南宫九伸手摩挲画上人,手指划过两个人的脸,一个舒柔秀美,一个娇俏可人,他的手指在两人的脸上久久,最后自己苦笑一声,“莫非,连这点恋想也留不住吗?”
他最后的手指再次的摩挲起了顾惜惜的脸,长长叹息一声,然后拿了个火折子出来,然后打开,将画放在火折子上,火苗燃起来,纸便的蜷缩而黑暗,最后变成黑色的灰,落在了桌子上。
看着被火苗吞噬的人的脸,他的眼睛里一片绝望,此生此世,那种难以抑制的心疼,如同缭绕在头顶的乌云,也许会有散去的一日,或许一辈子在头顶,见着那火要烧到哪娇俏的容颜,他的手一抖,迟疑了一下,终究任由那火直接烧了过去……
门突然响起来,外边的侍女叫了一声,“夫人!”
南宫九手一扬,最后剩下的那点也化成灰烬。
三夫人进来,南宫九便起身,“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