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完全惊呆了,如果是先还有些同情顾惜惜的话,这刻可是彻底的同情自己。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满身才起的才女,自己克己努力学习,也也见过飞扬跋扈,完全不想学的,只是从没见过有人用我想努力学可这东西努力学的意思不大,甚至还有害我的人生来说她完全不想要学。
“那么,这个我也先划掉。”说完,让人取了笔,也不是一般的毛笔,而是用柳枝做的炭笔,十分好用,她拿起来,直接将那三个半日的琴课划掉。纤细的笔握住她的手指间,无力而修长,只是珍嬷嬷却觉得她握住的不是比,而是握住她命脉的……
顾惜惜却继续往下看起来,“棋,我到是会一些。棋道喊着天下大道,”她抬起头看周嬷嬷,“这个,还请嬷嬷往后多多费心。”
周嬷嬷以为她又要将这课划掉,顿时将心提到心口,听着顾惜惜这般说,顿时放下心,“自然。”
顾惜惜继续往下看,下边是三从四德的书本讲解,接着便是四书五经,顾惜惜抬起笔直接将其划掉,“我只三从四德便是,至于这四书五经,我又不曾考状元,这个,就算了吧。至于书,这写字历来追求力度,我写的字,也不想成为市民大家,所以,这个大约也不需要了……画吗?”
顾惜惜仰起头看着周嬷嬷,微微的靠在椅子上,“我到是研究的一种新画法,到时候可以与嬷嬷探讨一番…不过这些东西,嫁人之后,能用的有几回呢?!”顾惜惜拿起笔刷刷就勾掉,然后看着下边的,“到是这,世家论,皇族礼仪以及服饰,宝石品鉴,都可有……”顾惜惜搁笔道,“嬷嬷懂的真多,不过还应该加上管家之法,用人之道,算术之精才好,琴棋书画大约可以培养性情,可吃穿住行才是根本的事,若吃穿住行都不成,乱七八糟的,还有何种心境去琴棋书画,嬷嬷,您说是吗?”
不等周嬷嬷回话,顾惜惜便自言自语起来,“嬷嬷教的已经够多,不过大约嬷嬷教养的都是才华品鉴之类,这东西非一日之功,便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能领悟真谛。算来,想来嬷嬷这方面也不是太懂,且你要准备这些课程已经够忙,所以,我觉得我还要留一些时间请教这些人,我家中也有很多方面的管家能手,我与他们请教也是一样的。”说着,顾惜惜又将课表上的课划掉了些。
“接着便是,这吃食午后我要休息一个时辰,所以,这几个也要改时间。”说是顾惜惜却刷刷就将这单子的课划去,便整理,便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话,人家能有几个南宫十二,这些东西,到底不过身外之物,拿出手一件两件便可,事无巨细,既学不成南宫十二,到头来不过东施效颦。”顾惜惜将课表还给周嬷嬷,又端起玫瑰露品
周嬷嬷看着那七零八落的课程安排,心里都快要吐血了,她是完全想不出这顾惜惜竟如此刁钻。原本一日有六七个时辰的课,最后回转道周嬷嬷的手中,七零八落,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这段时间也近年关,或许还有耽搁的时候,嬷嬷还要多担待一些……”她笑眯眯的道。是
周嬷嬷,“……”
顾惜惜转身问,“什么时辰了?我的药,可准备好?!”
“已备下。”
顾惜惜道,“嬷嬷先回去准备一下吧,我吃了药便过去听课,啊……”顾惜惜道,“原本此事,还是要父亲与嬷嬷说才郑重的,想来父亲也忙碌,可能还没来得及与嬷嬷说,我有个小妹,十分内向,不知可否容她来旁听一下?!”
周嬷嬷,“……”
“我小妹她很乖的,嬷嬷难道不允么?便知让她在旁边放一根凳子,或者嬷嬷便当她是个丫鬟吧。或有人一起学,我也能进步快些。”
周嬷嬷皱起眉头,“据我所知,顾小姐的小妹不是已被送走了吗?”
顾惜惜道,“嬷嬷不知,我有两个小妹,被送走的那位便是问过嬷嬷那位,可惜,父亲挚爱,为之计远,为大爱也。”
周嬷嬷,“……”
……
周夫人出来,抚摸那衣服,心里真不是滋味,陈玉华发现周舅母走神,赶紧问,“舅母不舒服吗?”
“我就想知道,这大小姐是否生气了?”
“舅母如何这般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