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便将排好的课表递过来,贝儿上前接过来,递给顾惜惜,偷偷瞟了一眼,几乎要笑翻了,这那儿是课表,这简直就是魔鬼训练营。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排的课,贝儿觉得,这比当年夫人派给顾惜惜都多,而且只要是懂点行的人都知道这周嬷嬷真的没什么水准,排的这些课实在有违人之习惯。比如,大清早的,学什么琴,这个时候,记忆力不错,便是背些诗书,交一些技巧不错,到是午后,人的精神反而有些涣散,这个时候学,陶冶情操到是不错,而且这课表,平旦末,日出之时候就开课,若在加上梳洗的时间,至少还的提起两刻钟,这些若是夏日还好,可如今正是冬日,便是再过一个时辰,天也只怕才亮,这到底是哪家的疯子半是夜就让人起来练琴,便是她自己不睡了,还想着吵醒别人不成。
周嬷嬷心中却是有些得意的,排的这份课表,她未必没有难为顾惜惜的意思,若是积年世家,自然一看就知这份课程表的不妥当之处,只是,她心里暗自的思量,这倒是要看看这乡下丫头这有又几斤几两。
顾惜惜拿过课表仔细看,面上一如既往的平和,着倒是让周嬷嬷越发心里没底,这课,她既存心要刁难顾惜惜的,探究的成分自然很多,若是顾惜惜当场发作,她立马可以跑到德妃面前告状,看她如何好过。只见顾惜惜认真仔细的看,似乎十分不懂,一会儿皱起眉头。这一皱眉,周嬷嬷心中又不免有两份得意,想来这顾顾惜惜还是有些怕德妃娘娘的。
顾惜惜用了很长时间才看完这课程安排,抬起头看她,“周嬷嬷这课程安排的十分好,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嬷嬷教课多年,想来也是颇多经验,我也挑不出什么不是,且小女今日才知还有这么多花样,自然是长了见识。”
“不敢。”
顾惜惜将课程安排放在一侧,脸色带着继续愁绪,“这课虽安排的紧凑,只是小女还是有些想法要与嬷嬷说说,不知可否?”
周嬷嬷心里一咯噔,看着了顾惜惜,“大小姐请直言。”
顾惜惜腼腆一笑,“我觉得这课程安排的太多,啊,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嬷嬷,因我阿娘怀着我的时候动了气,所以,我身体一直不好,如今还用着从明镜山庄花费大价钱买来的养身药,舒神医曾吩咐过,虽早起有助于的身体,可太早只会让神探增添负担,所以这每日起床的时间太早,且这便是午后也要休息一个时辰左右的,所以,这辰时之前的课只怕都上不成了……”
周嬷嬷真想说不行,只是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莫非让人家娇娘子为了学习,不遵医嘱?!她忍不住又瞧着这娇滴滴的小娘子,似真有几分病弱的娇态,她的有点不忍心。
顾惜惜才没管周嬷嬷的怜惜,她对着课程安排表继续说道,“除了时间问题,这对这安排还有些自己的意见,便拿这琴来说,从认琴识谱到练习弹奏,所花费时间只怕不少,且我如今这么大年纪,曾又学了一些杂学,只怕再学十年,在这之上,也不会有什么造诣。”顾惜惜的手指指着这琴课,“我看着嬷嬷这一旬便排了三个半日,实有些浪费,何况,大家都知我的身份,便我真的能弹出什么高山流水之曲,别人也只怕觉得我虚假。不如这样,您觉得如何,嬷嬷替我选三五首曲子,我练一下,便是往后也能应付一二,也不求精进。”
周嬷嬷顿了一下,“这个,只怕……”
“嬷嬷不用担心,这几首我会好好学的。何况小女已经这个年纪,不久之后就会嫁人,嫁人之后,这些琴棋书画作为平日消遣的时间也不多,便是有那琴技高与我之上之人,召集来演绎就是,何必亲自动手,何况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消磨人心智的东西,人的心力有限,我的人生也绝不困后宅,我想着在琴的时候,多想想利国利民之策,以民生疾苦地所担忧。便是我夫君来日沉迷此道,我亦是要劝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