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扫过,沈临川是他的恩人,在他走投无路时收留他,也将他视为己出地培养他,看到他的名字时,柳明修还是抑制不住地愤怒和颤抖。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他继续往下看,当视线落在“沈慈”两个字上时,心口猛然一缩,眼眶便无端地开始发热。
柳明修努力搜索着有关沈慈的信息,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总是笑盈盈地跟在他的身后,叫他信陵哥哥,也喜欢站在春天的桃花树下摇一摇桃枝,然后哈哈大笑地看那纷飞的花瓣落了满头满脸。
柳明修心口疼地难受,捏着纸张的手指都开始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稍微好些,刚好一点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双笑盈盈的眼睛,两个人的身影竟然慢慢地重合到了一起。
柳明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叫了颜鸾进来:“把案卷收起来吧。”
颜鸾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没底,不敢乱说话,想了想道:“爷,您明日打算去拜访彭尚,还去吗?”
“去。”
颜鸾见他没有再说一个字的打算,抱着案卷和供词便要退出去。
“等等。”柳明修忽然抬起头来,“明日一早派个人去客栈送……送那姑娘回去。”
他想起来她告诉他她叫“昭昭”,可是此时,柳明修却固执地不想叫她的名字。
颜鸾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嘟哝道:“又不是什么贵客,干嘛还要送?”
柳明修猛然抬了下眼皮,这一眼看的颜鸾心里一惊,立即闭了嘴,明日他才不会派人去送,他得亲自去送。
待颜鸾一走,柳明修便踱步到窗前,目光转向客栈的方向,凉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好半晌他喃喃自语:“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