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柳明修重伤醒来后,对之前的事经常忘记,有些人更是想都想不起来,温宁以为他一定会答应,岂料柳明修直截了当地拒绝:“不了,我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
“修哥哥。”温宁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这些日子以来她越发大胆,只是这一声“修哥哥”却让柳明修的身子一顿,他又想起卦摊后的那双眼睛,心里无端烦躁起来。
“阿宁。”他好脾气地叹了口气,抬手推开她的手,“我确实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听话。”
温宁瘪了瘪嘴,知道自己若再坚持只会惹的他烦,于是乖巧地答应了。
出了梅园,柳明修就撞上了正好来寻他的拂冬,拂冬见他出来似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汤都熬好了,现在正好,您赶紧回去喝。”
柳明修加快了步子,刚到文府苑的外院便闻到了一股扑鼻的浓香味。
是这个味道,拂冬抬眼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见他有些迫不及待赶紧跟了上去,还好以前她跟昭昭学了熬汤的法子,或许别的她不会,但是煲汤却有独特的技巧。
柳明修刚喝完汤,颜鸾便进来了:“爷,今晚冯追在近水楼设宴给您接风洗尘。”
“近水楼?”
“正是。”颜鸾见他疑惑耐心解释起来,“说来那金老板真是厉害,生意做大了便往周边扩散,在好些个地方都开设了分店,味道和服务都跟京城一样。”
“嗯。”柳明修应了一声,他对金鳞玉倒是有几分印象,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
冯府。
冯追正在叮嘱儿子冯显之:“今夜为父要设宴款待心来的县令,你给我收敛些,听到没有?”
冯显之满脸不屑,花溪县的历任县令哪个不是想着法子讨好他们冯家,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伺候这些人了?
冯追看出儿子的不屑,出声警告:“你给我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这次的县令跟以往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知道柳明修吗?本朝最大的奸臣,年纪轻轻就深得圣宠,朝堂上看不惯他的人大有人在,可是谁能伤他分毫?”
冯显之嗤笑了一声:“若是按爹您的说法,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跑到一个县城来当县令,应当平步青云才是。”
“听说他半年前办案受了重伤身子一直不大好,这才自请来了咱们县城,再说了,咱们花溪县哪里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冯显之十分不耐烦,下午他就要再去一趟花溪村,他就不信那几个小娘们他弄不到手,所以现在压根没心思听冯追啰嗦。
冯追无奈,这逆子是自己宠坏的,眼下只盼望他能稍稍收敛一些,在晚膳时别给他惹了麻烦。
冯显之随意保证了几句,便又去找那两个跟班了。
三人一合计,想趁着入夜再去一趟花溪村,今日沈慈不肯跟唐纪元浪迹天涯,唐纪元一生气便走了,小桃子又见不得他生气,也跟着去劝说了。
家里就剩小曦和沈慈两个人,沈慈帮着小曦做好了晚膳,看了一眼天色,知道小桃子暂时是不会回来了,便先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小曦明显觉得沈慈开心了许多,她笑着问:“你今早去集市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瞧着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沈慈挑了几粒米放进嘴里,轻柔地笑了一下:“嗯,确实是活过来了。”
小曦不明所以,但见到她这副样子她也开心不少。
吃完饭小曦说要去一趟邻居家拿绣样,沈慈便去洗碗,小曦家的厨房建在院子里,挨着房子的墙面,再在另一侧搭了个棚子,所以厨房有两面是没有遮挡的。
沈慈借着白日的余光洗了碗,正将围裙取下就听到隐隐有什么动静。
“谁?”她忽然警惕起来,“小曦,是你吗?”
没人回答她,她赶紧放下围裙,贴着墙就往屋里走,想着等到屋里将门反锁就行了,可是她刚走两步就感觉到后脖颈一痛,人瞬间就没了意识。
等她醒过来时是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上。
透过马车帘子她能感知到天色已经黑透了,马车外偶尔有人经过,她试着动了下身子,她的手脚全被绑着,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马车的柱子上,而她的嘴也被封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好在马车里的软榻还算舒服,不至于让她浑身疼痛。
“该死的冯显之。”沈慈心想,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