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冬警惕地盯着她,王央反倒一脸平静,唇角还含着浅浅的笑意。
春娇见她这副模样,上下打量起她,王央是妇人打扮,出门时为了低调穿的衣服也是偏深色,一点都瞧不出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妻妾,而拂冬一副丫鬟打扮,更入不了春娇的眼。
春娇最后冷嗤一声:“大人?说说看,你家是哪个大人,还能有我家冯郎大?”
这话是冲着王央说的,拂冬被王央挡在身后,倒是没有太过生气。
王央仍旧温婉笑着,道:“自然是比不上冯家大人,您先请。”
自小王维敏就教导她,在外面要懂得收敛锋芒,更不能给自己的夫家添乱,在京城时她尚且有娘家人依靠,如今远在花溪县,自己夫家又是县令,她万万不敢给柳明修招来非议。
可是拂冬想不到这些,尚未出阁的姑娘家,脾气和骨气都硬,又一直被柳明修宠着,府里没人敢欺负她,也以为外头也没有,见春娇一个青楼女子都敢如此甩脸,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一个青楼女子,如此张狂!”
拂冬忽然冲了出来,嗓门很大,周围的人闻言都觉得解气,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支持她。
春娇最讨厌别人提起她的身份,在冯府里,那些妻妾就因她的出生四处诋毁欺凌她,没想到来了外面还有人敢提,她瞬间红了眼,抬手就朝拂冬扇了过来。
拂冬虽然性子凶悍,但也只是嘴上不饶人,动手这种事她是没做过的,见春娇这一巴掌扇下来竟然有些愣怔。
“啪。”
一声脆响,以及周围的轻吸声,拂冬面前挡了一个人。
正是王央,拂冬惊讶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即便在王央身后,都能瞧见王央一侧的脸颊又红又肿。
在门口她瞧见拂冬出来,便将青秀遣了回去,这下挨了打只能自己扛着,拂冬是伺候柳明修的,向来也与后宅的姨娘们不来往,但是她也没想到一向沉默少言的王姨娘会替她挨这一巴掌。
对王央的印象瞬间有了改观,拂冬将王央往自己身后一拉,捞起袖子就扑向了春娇。
春娇也没想到她竟然敢打自己,骄横跋扈的性子怎么能让她容忍被这般对待,于是命令两名护卫:“都死了吗?把她拉开!”
护卫二人也头疼,虽然听命了冯显之,但对女人动手他们也着实觉得丢人。
春娇见二人犹豫,又吼了一声。
两人这才动手去拉拂冬,拂冬已经怒火攻心,失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就往春娇的脸上抓去,春娇哪里见过这么彪悍的人,一边尖叫着躲闪一边回击。
拂冬的发髻也被她拽地乱七八糟,王央不敢去拉她,生怕拉了她的手她就要白白挨打,只得在一旁劝:“拂冬,别打了。”
护卫已经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拂冬的手,拂冬这下是真的动弹不得了,不过一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瞪着春娇,狠狠骂道:“狐媚子!”
这一骂让春娇也疯了一样,她扑过来就要撕拂冬的嘴。
王央见状吓地惊叫一声,赶紧过来护住拂冬,春娇气极,吼道:“把她一起抓起来!”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已经有人偷偷去报官了,瞧热闹的谁也不敢贸然出头,毕竟这都是冯府的人。
女子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护卫好歹是男人,很轻松地就制伏了王央和拂冬。
春娇喘着粗气,纵然狼狈不堪,但脸上仍是一抹得意的笑。
“今天老娘就撕了你的嘴!”
春娇说着便走了过来,拂冬怎么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主,手被控制着,脚还可以踢,护卫被她踢地受不了,也恼火了,抬手就要打。
人群里窜出一道身影,轻灵飘逸,只三两下便将两位护卫打翻在地。
春娇见人被打,也不敢再上前,只得往后退了两步,出声警告:“你谁啊,别多管闲事,你可知道我是谁?”
拂冬见有人出手相助,敢接接了她的话:“呸,谁啊,不就是个青楼女子。”
“你闭嘴!”春娇吼道,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护卫,也不敢再上前。
王央看了一眼如芝兰玉树一般立在眼前的男子,他身着一袭鸦青色长袍,体格匀称,不似习武之人,却有一股文人的书卷气,因是背对着她,她瞧不见他的脸,但已经嫁为人妇,她还是不敢多看,微微挪开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