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到了。”柳明修将妆奁丢给他，快步往书房去。
拂冬正做好饭等着他回来，见二人神色匆匆想必是遇上了紧急的案子，她也不敢阻拦，只好将饭菜都温着，等她家大人忙完了再给他送上去。
这时候她就无比想念沈慈。
以往只要柳明修公事繁忙顾不上吃饭的时候，都是沈慈送过去叮嘱他按时吃饭，她是从来不敢的，柳明修自然也不会顺从拂冬，拂冬黯然地想，自己终归是和沈慈不一样的，但是沈慈能照顾好柳明修，在她看来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所以，她现在还挺想念沈慈的。
柳明修翻看着沈家的案卷，奋笔疾书，将今日彭尚的供词整理出来后才抬头问颜鸾：“彭家的人查的如何？”
“在这里。”颜鸾给他递上了一份名单，“名单是让冯县丞整理的。”
柳明修接过，一个一个地过，彭尚家下人总人数也不过五个人，除去门房以及洒扫的两个粗实丫头，还有一个便是马氏的贴身丫鬟，是彭尚专门挑来伺候她的，另一个是彭尚的随侍林家。
“这五个人在彭家老宅里一个也没见着？”
柳明修挑眉，他想起给他上茶的一个侍婢外，就见过门房，其他人他都没见过。
颜鸾低垂着头：“一个都没有。”
“五个人不会凭空消失，这个凶手本想制造马氏殉情的假象，没想到画蛇添足地将家丁和婢女弄走了，反而暴露了自己。”
“会不会是这些下人发现彭家出事了自己走的？”
柳明修摇头：“可能性不大。”
“现在想来彭尚招认也有可疑，他将罪责一人担了下来，本来这事就算结束了，谁知他的夫人却被杀了，这显然是卸磨杀驴的表现。”
颜鸾有些绕不过弯来了，挠了挠头问：“大人是何意？”
“若是马氏好端端活着，那彭尚可能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但马氏一死，便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彭尚被人威胁，马氏便是他的软肋，背后之人用马氏威胁他担下罪责，岂料他一死那人便直接将马氏也杀了，但他又不知如何处置府上的五个下人，只好将人转移走，此举真是此地无银。”
颜鸾总算听懂了一些，假模假样地点了点头，又问道：“爷，背后的人会不会是陈珂？”
柳明修能跟他说这么多不过他有个习惯，喜欢将案情还原，说出来理顺一遍，然后再用排除法将最不可能的可能排除掉。
但是陈珂他是不想的，且不说陈珂年纪与他相仿，沈家出事时他连钦天监监正都不是，就凭他望星谷私生子的身份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另外，陈珂志在天下，想登顶至高之位，自然不会动沈家给自己招来一身骚。
想明白了这两点，他摇了摇头，“但是不排除陈珂和彭尚一样，也是帮凶。”
“这背后之人藏的可真深呐。”颜鸾不禁感叹，还是打架来的简单些，这弯弯绕绕的给他整的脑袋都疼了。
柳明修似是想到什么，让颜鸾将拂冬叫过来。
拂冬还有些受宠若惊，她家这位爷平时就很少叫她，都是她主动干活，实在是领着他的银钱良心过不去。
她以为是柳明修饿了要传膳，柳明修却出人意表地问了一句：“我方才回来的路上，见长安街上也开了一家满庭芳，大概是和近水楼一道来的，你去帮我买些新品给王姨娘和温姑娘送过去。”
拂冬一听是这差事，脸色立即就不大好看，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个温宁，还给她挑礼物，但碍于主子的命令不能违抗，于是不情不愿地应了。
柳明修看出她的不乐意，找补道：“你自个儿也挑个。”
拂冬的脸色并未好转多少，心道若是昭昭在哪里轮得到她们？
但这话她不敢说，颜鸾私下警告过她很多次，不要在大人面前提昭昭，不然大人再有危险她得负责。
拂冬收拾好了文府苑，下午等柳明修歇晌后便去了满庭芳。
刚走到县衙门口，便瞧见了正要出门的王姨娘，王央一见拂冬，笑着迎了上来。
“拂冬，你也出府？”
王央如今就如同一个透明人一样待在王府，早已没了柳明修的宠爱和恩情，只不过因为进了府，便终生要被圈禁在他身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