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去试试。”
柳明修本打算去一趟冯府,但沈慈自请去查药粉,他竟然没了出府的心思。
温宁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柳明修带了个女子回来,一大早早饭都没吃便来了文府苑,柳明修刚吃完饭,坐在院子里看天。
温宁一副委屈模样,过来就挨着柳明修坐下了。
“大人,昨夜您都没吃我做的点心,我回去啊这心里就一直不是滋味,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这不连早膳都吃不下便想着来见您了。”
自从沈慈离开柳府后,温宁便越发大胆起来,比起王央那个闷葫芦,她觉得自己的优势更大,男人嘛,自己主动几次她就不信他还能端着。
可身体还没碰到柳明修,柳明修却豁然起身,将原本的凳子让了出来。
“若是没吃便在这里吃吧。”
他说的很自然,但是一点感情也没有,温宁闻言扫了一眼桌上的早膳,他没吃多少,她也不是真的想吃饭,嫣然笑了一下,坐在了柳明修原来的位子上。
柳明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前这个人似乎曾做过让他很不舒服的事,但是随着一些记忆的消失,连同她的一些事也一并没有了。
他看的出神,沈慈进来时就看到一副温馨的画卷,女子巧笑倩兮地坐在凳子上慢慢用着早膳,男子则在对面深情地凝视着她的脸。
她看到的是侧面,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但是心还是没来由地痛了一下,她将自己的事全都告诉了拂冬,拂冬也告诉她自从她离开后,温宁使尽浑身解数,衣不解带地照顾柳明修,直到他醒过来,他醒过来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被她感动到了,自此温宁在柳府算是独得恩宠。
沈慈的眼睛有些发酸,但是脸上始终是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待她回过神来时,发现柳明修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而另一道目光则来自温宁。
温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底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溢于言表,随即她眼底的震惊消失不见,在看到柳明修目不转睛地看向沈慈时,隐约透露出狠厉和怨毒。
颜鸾和拂冬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只有杨捕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她喜欢他,他却喜欢她的故事嘛,年轻人嘛,都属正常。
杨捕头轻咳了一声,三人旋即收敛起各自的情绪。
柳明修不再看她,而是转向杨捕头:“如何了?”
杨捕头还没说话,沈慈便笑盈盈地小跑过来,站到他对面,用不快不慢的语气道:“这个药粉成分寻常,遇水后能贴附在人体上,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是大概能分辨出里面的几味药材来。”
柳明修看着她的眼神更为复杂了,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她往下说。
“它的成分类似于金疮药,能快速止血,有熊土鳖,胆南星,口防风,川穹等,都是一些寻常药材,熊土鳖相对稀少,但其中有一味药材却是极其罕见。”
“什么?”
她故意卖关子,柳明修配合地询问,这一问所有人都将耳朵竖了起来,就连温宁都不自觉地身子前倾,沈慈见她这副样子,笑着冲柳明修招手。
颜鸾白她一眼,嘀咕了一句:“故弄玄虚。”
温宁更是胸口起伏,捏着帕子的指节都开始微微泛白。
见柳明修不动,沈慈不耐烦地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垫着脚就凑到了他的耳边:“龙骨。”
她吐气如兰,温润的气息喷薄在柳明修的耳垂上,他浑身一阵酥麻,耳根不自觉地就红了,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的那个吻,他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心虚地将空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温宁见状更是气地眼眶通红,换做旁人她大概早就当场发作了,但是此人却是沈慈,她不敢。
“确定就这些?”柳明修一开口嗓子竟然有几分嘶哑。
颜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日风大,他赶紧劝道:“大人,起风了,您是不是着凉了?姜鹤不在您可千万不能有什么,赶紧回屋吧。”
柳明修白他一眼,这个憨批。
沈慈也看向颜鸾,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这家伙明明就是对她有感觉的嘛。
见柳明修如此模样,温宁暗暗道,原来他喜欢如此大胆的,这个她也会,她还能输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