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间房子就只有一个房间,屋内陈设也极为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软榻,而此时,那黑衣人就坐在桌边,而王央仍旧昏迷不醒地倒在软榻上。
黑衣人定然是想等他走后再想办法出城,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他找到了。
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王央,宋祁心底的那股火蹭地又起来了,他似乎一点都不想她受到伤害。
怒从心起,他直接从那片瓦处用力一跺,整个人从天而降,吓地正坐在桌边想法子的黑衣人一个机灵,跳出老远,等他回过神来时,宋祁的长剑已经近在咫尺,好在他也是老江湖,虽然棘手,但也不至于被人一剑毙命。
二人很快缠斗起来,但是宋祁本身武功就占了上风,加上心里有气,出剑又快又狠,直打的黑衣人节节败退,眼见落了下风,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宋公子,你与她也有交情?她可是柳明修的人。”
“废话少说。”听到黑衣人说王央是柳明修的人宋祁就更气了,提着剑就要过来拼命。
黑衣人却不欲再与他缠斗,好言相劝道:“若是宋公子喜欢她,我便可以将她送给你,等我们除掉了柳明修,宋公子也能名正言顺地与她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惦记人妻本就是一件令人不齿的事,如今他还要让宋祁与他们狼狈为奸,强行将王央占为己有。
宋祁冷冷看他一眼,不屑道:“小人同而不和,君子和而不同,你们这等鼠辈岂能理解道义为何物?”
“宋公子果然高风亮节,不过若是她死了,不知道宋公子会不会一辈子都于心难安呢?”
“你敢!”
“左右我也不是宋公子的对手,与其孤身上路,不如寻个佳人相伴,也不枉此生了。”
宋祁眉心突突地跳,他知道这些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但是若是他现在妥协,与虎谋皮,也定然什么都得不到,脑袋里快速地飞转着,就在此时,他见王央的手指动了动,接着便慢慢地睁开了眼。
宋祁赶紧在她出声前道:“呵,眼下你用她做人质来威胁我,若是我能有个帮手也不会任由你要挟。”
王央半醒间听到宋祁的声音,心底的恐惧顿时消散了一半,她微微侧过头,就见宋祁正举着剑指着她面前的黑衣人,而见她缓缓起身竟然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王央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灵机一动,拔下头发上的簪子,丝毫没有犹豫,狠狠地刺进了黑衣人的后背心。
只听一声惨叫,黑衣人身子一个踉跄,趁他没站稳,宋祁已经上前,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黑衣人连一声都没发出来便倒地身亡。
王央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加上被掳时的惊惧交加,整个人不停地颤抖起来。
她何曾杀过人,别说杀人了,就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此时一个大活人被杀死在自己面前,还是难以接受。
“我,我杀人了。”她惊恐地抬眼看着宋祁,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让宋祁心疼至极。
他几乎想也没想,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怕,没事了,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
“是我,你看,我手上有血。”
“你不刺他他会将我们都杀了的。”顿了顿,虽然接下来的话他十分不想说,但是为了安抚她,他还是说了,“他想用你牵制柳大人,若你不刺伤他,你便会成为柳大人的软肋。”
果然,王央闻言慢慢冷静了下来,一双含泪的眸子缓缓地看向宋祁。
原来,他们抓她是想牵制柳明修,但是她猛然回过神来,她是在文府苑门口被抓的,而且温宁将她喊成了“昭昭”,难道是认错了人?
这么一想,王央心中悲恸,原来她不仅不是柳明修的软肋,还差点丢了性命,一时间觉得十分委屈,“哇”的一声便放声哭了出来。
宋祁吓了一跳,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情绪失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将人抱地更紧,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抚她,生怕说多错多,就只能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放声哭,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的前襟已经湿了一片,王央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