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央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既然已经说出口,宋祁也不再隐瞒,见她不说话,又追问了一遍:“你可愿意?”
王央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一红,低下头去,“我——”
宋祁迫使她抬起头,认真道:“你放心,我们宋家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也没有那么多世俗成见,倘若你真与我两情相悦,家父家母都会欢迎你到宋家来的。”
这正是王央担忧的,她出身不差,但到底已经是嫁为人妇,恐怕宋家很难容下她二嫁,既然宋祁这么说,她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她迟疑道:“如今大人正在为瘟疫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我不想我的事让他分心,若是,若是你愿意等,那边等瘟疫过去了,咱们一起去见大人。”
宋祁忽然就笑了起来,曾经整日闷头不做声的人竟然笑地像个孩子般,他连连点头:“好,都依你。”
王央见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低低嗔怪:“傻子。”
*
那边金鳞玉没有等到被抓来的昭昭,柳明修还在后面穷追不舍,她眼下出不了城,只得先去找陈珂才行。
这么一想,命人带着药去了钦差大人下榻的驿站。
花溪县的驿站不算大,但是因为有钦差住,此地已经安排了许多衙役和陈珂自己带来的人防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金鳞玉想见到陈珂也很难。
好不容易等到陈珂的亲信出来,金鳞玉这才有机会混了进去。
陈珂正在屋里同自己下棋,他抬眼看了一眼稍显狼狈的金鳞玉,淡淡道:“金大掌柜,为何如此狼狈?”
金鳞玉将一包袱的药丢在桌上,瓶瓶罐罐和桌面相撞,发出凌乱的声响,陈珂凝眉又看了她一眼,脸上的不悦已经十分明显。
“陈珂,眼下城中什么形势你不知道?还有心思躲在这里下棋?”
陈珂与金鳞玉不过是合作关系,他帮助金鳞玉除掉柳明修,金鳞玉助他夺回望星谷,只不过他们也有个共同的目标,那便是推翻皇室。
只不过,这一点金鳞玉并不知道,陈珂的野心隐藏地恰到好处,不让金鳞玉知道是为了不让她拿捏自己。
但是金鳞玉这么快暴露,陈珂早就已经有了壁虎断尾的想法,他不耐烦地皱着眉,继续盯着棋盘道:“金大掌柜,不知道你到底有何事?”
金鳞玉气极,强忍着冒上来的火气,指着陈珂道:“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我出事,你定然也不能全省而退,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将你给柳明修下毒之事说出来!”
陈珂抬眼,灿然一笑,问道:“金大掌柜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金鳞玉知道此人是个笑面虎,当初选择跟他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不曾想到他竟然翻脸如此快,但眼下他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金鳞玉放下手指,在他对面坐下:“陈珂,我们的成败就在此一举,眼下柳明修紧咬着我不放,我们需要人手尽快将这些药散播出去,造成城中瘟疫肆虐,否则,谁都别想出城了。”
陈珂在心中冷哼,他是钦差大臣,想出城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只不过金鳞玉这个女人阴险恶毒,若是不帮她,她或许真的会将自己给柳明修下毒的事说出去,到时候,也会给他惹的一身骚。
笑了一下,陈珂放下手中的黑子,不紧不慢道:“要人还不简单,先前借人给你去刺杀桃乐公主,到现在也没消息,你可千万别给我泼脏水啊。”
“你急什么,我没让他们立即行动,只是见机行事,那个桃乐公主武功不俗,没那么容易对付。”
陈珂散漫地敲了敲桌子,一挑眉,问道:“你要多少人?”
“十人足够了。”
陈珂想了一下,自己从钦天监带出来的亲信总共不过二十人,上回借了一人给她,眼下又要借十人,但要是不借,恐怕这女人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行,我这便叫人去安排,你去后门等着便成。”
金鳞玉怕他心怀鬼胎,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承了他的情,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起身走到陈珂身边,一抬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身子一侧坐到了他的腿上,柔声道:“陈大人,你放心,只要这次事情成了,我们一定会助你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