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冯追听到管家来报,说冯四去衙门告状了,但具体告什么他却不知道。
但冯府就这些人,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铁定是那个不孝子做了什么事,一怒之下命管家将冯显之从温柔乡里叫了起来。
冯显之彼时正在春娇的**睡的昏天暗地,忽然听到拍门声,一个机灵便坐了起来,怒声吼道:“谁啊,他妈的天不亮就叫门,催魂呢?”
春娇也揉着眼跟着坐起来。
管家边拍边道:“少爷,老爷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一听是冯追叫他,冯显之已经清醒了一半,这天还没亮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敢耽搁,冯显之一把甩开春娇的手,囫囵套了衣服就往外跑。
管家见他衣衫不整地跑出来,咂摸了一下嘴,小跑着跟在后头提醒:“少爷,衣服衣服,老爷正在气头上,您这么出去又得挨骂。”
管家是冯府的老人了,当年是冯追的伴读,后来冯追当家就直接做了管家,冯显之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像自己亲儿子似的。
冯显之不耐烦地哼唧了两声没理他。
等到了前厅,冯追正一脸怒气坐在堂中央,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还冒着白烟,见冯显之衣衫不整地进来,更是火上浇油般地将茶碗砸到了他的脚底下,冯显之吓了一跳,两脚在空中一轮便跳开了,半醒的瞌睡也被吓的全没了。
“爹,什么事啊,您生这么大气,还天不亮就把我叫来!”
“你个逆子,说,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事?是不是欺负来喜了?”
冯显之一听立即摇头,“我何时欺负过她啊——”
“啪”地一声,他话还没说完,冯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别以为你干的那点好事我不知道,你强迫来喜,致使她自戕未遂,这件事就算冯四和来喜忍气吞声不敢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冯显之挠着头,一脸不耐烦:“爹,那都多久前的事儿了,您现在把我叫起来就为了这个?”
“你。”冯追指着他,气地浑身发抖,“你说,你这几天又做了什么?”
冯显之见冯追气的不行,也不想真的惹恼了他,垂着脑袋想了想,无奈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真的没有,我最近都很少见到她。”
知子莫若父,冯追见冯显之不似撒谎,也稍稍平静了些:“当真?”
“千真万确。”
似是怕冯追不信,他又急着补充道:“真的,爹,我最近跟几个挚友学做生意,打算帮您分担一些,有个从京城来的商人,很是看好我呢——”
“行了行了。”冯追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只要不给我在外头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见冯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冯显之立即嬉皮笑脸起来,跨过一地的茶碗碎片,扯着冯追的袖子撒娇:“爹,您放心,等我生意做成了您就放心安享晚年,再也不用那么累了。”
冯追被儿子这一顿马屁拍的极为舒服,心里的怒气彻底烟消云散,不过一想到冯四告状的事,他又沉下脸来。
“那你老实说,冯四为何去县衙告状?”
“什么?”冯显之吓了一跳,“那老匹夫去县衙告状,告咱们冯家?”
“现在还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但是他平时就在府里做事,除了咱们还能有谁?”
冯显之一听就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这个老匹夫,不识好歹,我这就去将人带回来。”
“站住。”冯追轻喝一声,“眼下人已经在县衙了,你这时候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白了冯显之一眼,冯追叹气着坐下,“你再好好想想,到底何事得罪了他?”
冯显之这时才有些慌了,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他了,莫非是春娇?
他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往春娇房里跑,冯追在后面叫了几声都没能将人叫住,心里隐约猜到大概是去找春娇了,也是,来喜是春娇的丫鬟,或许是春娇做了什么。
“我们冯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个青楼女子回来,天天不安分。”
冯追气地跺脚,叹息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冯显之怒气冲冲地冲到了春娇的屋里,春娇还在半梦半醒间,被冯显之用力的推门声给吓醒了。
“相公,这么一大早的您是怎么了?”
“啪”一个巴掌狠狠落到春娇的脸上,春娇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气红了眼吼道:“你打我干嘛,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