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与望星谷的谷主是世交,此番不过是想让她得偿所愿,加上沈慈自幼身子不太好,望星谷气候宜人,谷主夫人也精通医术,这才同意将她送去。
我更加没了挽留的理由。
此事定下许久沈慈迟迟没有动身,直到一日,府里有一名仆人趁着没人在的时候欺辱我,他将我推进后院的池子里,骂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乞丐,竟然能在沈府待这么久。”
这名仆人原先是沈大人想提拔成药童的,只因我的到来,沈大人开始考虑起我来,以至于他将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这种程度的欺凌都是家常便饭,我那时候不想给沈大人添麻烦,便忍下了,但是那日恰恰被沈慈撞见。
我还记得她站在满院桃树下,叉着腰,气势凌人地瞪着那名仆人时的样子。
那张圆圆的脸因生气变得通红,一双杏眸瞪地更圆了,她指着他道:“狗奴才,谁允许你欺负我的人了?”
仆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们素来交好,他也没想到沈慈会因为我叫他一声“狗奴才”。
只是后来我便很少再见到他了,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数月,直到有一日,我跟随管家上街采买沈大人要用的药材,在周至掌柜的药材铺里撞见了一位面熟的人,后来想起来他便是弥安族的村民,那时我意识到父亲兴许是派人来找我了。
第二日,我便寻了理由离开了沈府。
在这之前,沈慈苦苦挽留我,我看着她哭红的双眼,以及她紧紧攥紧的衣角,心里十分难受,她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和不舍,那是我与她相识以来,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落泪。
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但是一旦族人寻来,连累的必然是沈家。
于是在她的赌气和沉默中,我最终还是离开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