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修咕咚咕咚灌了一杯水,这才满足地松了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
“孟姨娘。”
“就是,天灾人祸。”
“我不信。”沈慈眯着眼靠近他,眼里的精光让柳明修很是心虚,“为何你没有在马车上。”
就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柳明修可招架不住,他也不打算兜圈子了,伸手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把她禁锢在自己腿上,“陈珂算准了今日雷雨,便想借着天雷将我除掉。先前唐纪元家里的那个姑娘,她透露说陈珂想杀一个人,我就猜到是我了。”
“陈珂为什么要杀你?”
沈慈皱眉看他,若说只是因为朝堂之争,断然不会如此偏激,非要除之而后快,柳明修也正是这一点猜不准,他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
狐疑地看他一眼,见他不像撒谎,沈慈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追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马车被动了手脚,所以才坚持骑马?”
柳明修不否认地点点头。
想起柳明修曾教她窥探天机之法,他的能耐想必不在陈珂之下,陈珂能算到的,他定然也可以。
可是沈慈有一点不解,这世上若说望星谷的堪舆之术第二,恐怕也没人敢称第一,柳明修并非出自望星谷,那他?
“怎么了,盯着我干嘛?”
柳明修被她看地又红了耳根,手有些不老实地在她的后背游走了一圈。
沈慈忽然凑近,两人的唇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呼吸纠缠,相当炽热。
柳明修小腹一紧,有一瞬间的愣怔,刚想亲上去,却被沈慈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可知道陈珂出自望星谷?”
“知道。”
他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沈慈却无视自己犯的错,一本正经地道:“望星谷的堪舆术那么厉害,为何我感觉你比他更厉害呢?你师从何处啊?”
柳明修眼神闪了闪,忽然笑了起来:“是吗,望星谷的堪舆术厉害不也有小神棍吗?”
他意有所指,沈慈却主动将这个小神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刚想否认却想起来她并没有告诉过柳明修她是谁,她又曾在望星谷生活过,这话没法反驳,只得哑巴吃黄连。
柳明修见她如此模样,一张小脸憋地通红,却又无法诉说,竟觉得无比可爱。
暗中也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并没有追问方才的问题。
柳明修心里有些怅然,他的来处从未向人提起,也羞于提起。
第二日一早,沈慈依旧是被砸门声吵醒的,等她睁开眼时柳明修已经穿好衣服开了门,隔着屏风她瞧见一道模糊的身影,颜鸾的语气有些急:“爷,出事儿了,周至家昨夜走了水,周至在书房被烧死了。”
沈慈明显看到柳明修的身形一怔,但他什么也没说,拿起斗篷就冲了出去。
沈慈也没了睡意,匆匆穿好衣服,又下楼去找拂冬。
"怎么了一大早的跟见鬼了似的。"拂冬正热牛乳,末了似乎还嘀咕了一句,“昭昭那只野猫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竟这么久没回来。”
沈慈赶紧打岔:“拂冬,你跟我说说那个周至吧。”
她以前听她爹提过周至,只知道是药材商出身,沈临川还在太医院供职时,二人来往较为密切,因为沈临川就直接负责了宫中药材采购的事宜,不过她知道的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她“死去”的那三年对他一无所知。
“问他干嘛,就是周氏药材铺的老板,跟咱们有些生意上的来往,你喝的药就是他家供的。”
两人同时意识到什么,倒是拂冬抢先开了口,“不会是药出了什么问题吧?”
沈慈怕她担心,笑着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欸,你脸色好像不大好。”拂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扭头看她,旋即又坏笑道,“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我们爷也真是的,天天这么折腾人谁受得了。”
“哎哟。”沈慈轻轻拍打了下她的脑袋,教训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天天都在想什么,害不害臊。”
“哟哟,你的言下之意是你就不是未出阁的姑娘了?”
“你。”
两人又笑闹了一番,沈慈陪拂冬草草地用了点早膳就回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