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一直不敢全身压着他,怕碰到他的伤口,柳明修也无法动弹,毕竟这皮肉伤也很疼,他只能凭借未受伤的手在她身上游离,只能忘情地吻着她。
就在二人痴缠在一起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殷硕来报,周至找到了。”
二人身子一顿,沈慈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跪坐在**埋着头整理了下衣衫,柳明修自然不会让颜鸾进来,一边应着一边挣扎着要起来,沈慈见他这样哪里肯放手,拽住他的手腕问:“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去办案吗?”
“事出紧急。”
沈慈听见他“嘶”了一声,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赶紧给他检查伤口。
柳明修已经下了床,一只脚踏在鞋上,见自己行动迟缓先吩咐颜鸾:“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门外迟疑了一下才领命退下。
沈慈赶紧下了床点了灯,柳明修从一旁的矮柜里取出一瓶丹药,这一看就是姜鹤给的,他想也没想倒出两颗,吃了药行动便利索起来,快速地下地穿衣,沈慈想再拦一下的,可是柳明修像看穿了一般,搂过她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安抚道:“你乖乖睡觉,很快就好了。”
目送他离开,沈慈再也没睡着,她就这么睁着眼直到窗外泛起白光。
柳明修回来的时候中衣里已经浸出了血迹,不过比这更让人害怕的是他的脸色,他整个脸已经冷到极致,鲜少动怒的他狠狠地将一支箭掼到地上,冲着颜鸾和殷硕道:“又是这样,永远晚到一步!”
“咳咳咳。”因嘶吼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拂冬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踌躇着不敢推门。
想了想她只得去找沈慈,沈慈因一夜未合眼,临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即便柳明修回来也没惊动她。
见拂冬吓地像个小兔子一样,她噗嗤一笑,打趣道:“平时那么强悍的拂冬,是什么事让你怕成这样?”
“你快起来,去看看大人吧。”
一听是柳明修,她的瞌睡瞬间没了,紧张地坐了起来:“他回来了?发生了何事?”
拂冬摇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大人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现在谁也不敢去伺候。”
沈慈闻言,赶紧穿衣,就他那种伤势,怎么还能动怒?
要不是靠姜鹤的丹药压制着疼痛,他连地都下不了。
“交给我吧,你去忙你的。”
从拂冬接过托盘,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往书房去,拂冬瞧着她的背影,轻吐一口气,她喜欢昭昭就是因为每次有棘手的问题她都敢站出来替她解决,她一直是这样的人。
刚到书房门口,“砰”地一声,里头传来一声巨响,柳明修大口喘着气,药效已经褪去,此时他稍微一动就觉得伤筋动骨地疼痛。
沈慈敲了敲门,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见三人神色各异地站着。
她第一眼便瞧见了柳明修的外衣上已经有血迹印出来了,但她并未刻意去关心,而是将托盘放下,招呼颜鸾和殷硕先喝口茶,最后端起一杯茶向柳明修走去。
颜鸾和殷硕在一瞬间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敢想若是沈慈不进来,他们这位爷要如何处置他们。
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慈,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可谁也没敢真的去喝那杯茶。
“动怒伤身,你身上有伤,先喝口茶吧。”
她莹莹玉手将茶盏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即便心里有滔天的怒火,面对她这双眼睛也是生不起气来的,无奈地接过,柳明修就赶她走:“你先回房,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沈慈笑了笑,轻拍了他的手背:“议完事就过来,我让大夫候着。”
他倔,她也不勉强,总归身体是他自己的,她再怎么操心他不配合也只是徒增口角。
门一阖上,殷硕和颜鸾又瞬间低下头去。
柳明修已经平复了一些,沉声问道:“周至死前见过什么人?”
殷硕抬了抬眼皮:“见过太医院院正彭尚。”
柳明修端坐在椅子上,闭目揉着太阳穴,他将所有的事都串联起来,似乎发现这一切都围绕着太医院在进行,那他的毒是否也与太医院有关?
他已经没了先前的激动,只是疲倦地睁开眼看着殷硕问:“派人盯着彭尚吧,周至的死定也与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