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纪元灌了一口水,喘气道:“他警惕性极高,见我走过去就有意避开我,好在我耍了回赖,假装摔倒撞上他,不过我只碰到了他的手。”
沈慈屏住呼吸,盯着他急急地问:“可看出什么?”
“的确是大富大贵的命。”他眼角一挑转了话头,“不过,却有短命之相。”
“再具体点。”
唐纪元皱眉想了片刻,咂摸着嘴摇头:“很难说。”
沈慈急了,摇着他的手臂催促:“你再好好想想。”
这一幕恰巧被下楼的柳明修瞧见,他原本是进来同她说一声,没想到就瞧见她拉着别的男人的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就连一旁的颜鸾都摸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沈慈几乎是在一瞬间缩回了手,起身迎向他:“要走了吗?”
“嗯。”他轻声应着,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唐纪元,他和沈慈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倘若她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不知道能留她多久。
“那个——”沈慈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却被柳明修打断了。
“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即便再生气他仍旧没表现出来,只是这淡淡的语气让沈慈心里一酸,觉得十分不是滋味,她还想在他走之前同他腻歪一下。
柳明修说完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等等。”唐纪元豁然起身,径直走了过来,不屑道,“我回避下,你俩说完我再来。”
让沈慈跟柳明修在一起他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他也了解她,坚决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出了屋子,他独自坐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下天色,忽然想到了小桃子,他吓地赶紧甩甩脑袋,心里咒骂了一句,想她作甚!
柳明修见唐纪元既然出去了,又重新转过身来,沈慈瘪着嘴看她,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柳明修见状又有些不忍了,轻叹了一口气将人拉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沈慈听着他的心跳微微笑起来,“我跟唐纪元真的没什么,你别误会。”
她难得想解释,他也就听了进去,心情稍微好了些,脸色却没转晴,仍旧厉声警告她:“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再单独见他。”
“好好好。”她撒娇似的在他怀里拱了拱,小女儿姿态十足,“我舍不得你走。”
柳明修的心都化了,他能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喜欢他了,这种姿态不似之前的敷衍和利用,而是真真切切的真情流露,他又何尝不是。
“乖,你若想见我我便尽快办完事。”
沈慈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他:“我当然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你要快些回来。”
“我答应你。”
眼见时辰快到了,他也越来越不舍,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这一去凶险异常,可又不得不去,沈慈不知,只以为他像寻常一样公干,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
颜鸾在外面催了一句,柳明修要松开她,沈慈也知道不能阻拦他,就在他再次转身时,沈慈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一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可是柳明修却被她感染,重新将她拉了回来,辗转着不肯放开。
直到二人呼吸急促,他才松开她,拇指摸到她的嘴角轻轻捏了捏:“照顾好自己,小心温宁。”
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怀春的少女像失了魂一般呆愣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怅然地微微低下头。
唐纪元一进门就瞧见这副画面,他眉头轻蹙,似笑非笑地问:“你这压根不像逢场作戏。”
沈慈抬头,也不避讳他的目光:“我跟你说过了,我真喜欢他了,若是我赌对了便好,若是赌错我便同他一起去黄泉见父兄请罪。”
唐纪元头皮发麻,心里百味杂陈,他等了三年好不容易将人等活了,她竟然要随柳明修去,想到方才感知到的命运,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喂,你怎么了?”沈慈撞了下他的胳膊肘,“刚才的我们还没说完,他到底为何是短命之相?”
“这有什么为何,生来如此。”唐纪元很快恢复原状,重新坐了回去,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沈慈不敢相信,像他这般丰神俊朗心性坚定之人怎么会是短命之相!
“可有破解之法?”
唐纪元挑眉,好笑地看着她:“你就确定你赌对了,这么盼着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