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温宁一把拉住青檀,紧盯着那个靠近的身影,直到她认出是沈慈,才又往墙角躲了躲。
“温姑娘,咱不去了吗?”青檀小声问。
温宁咧嘴一笑,与其自己去冒险,不如让沈慈代劳,即便那墨池里有什么鬼怪遭殃的也是她,省的她出手除掉她了,另外她还可以去柳明修跟前告状,一旦触犯府里的规矩,她也是难逃罪责,这么一想总归是划算的。
“不去了,在这等着。”
沈慈蹑手蹑脚地往墨池靠近,柳明修刚走一会,现在是最安全的时候,她还提前通知了唐纪元来接应,也不知道他到哪了。
借着府里微弱的光,她熟门熟路地摸到墨池门口,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冲,再回头才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她吓地惊叫起来,在出声前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仔细翻看了下地上的人,是府里守卫的衣服,想必是柳明修安排在这里看守的,可是为什么会晕倒在地上?难道已经有人进去了?
沈慈这么一想,抬脚就往里走,外面的这条路她走过许多次了,不用点灯也能走得很顺畅,刚走出两步就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压的很低,但是尚且清晰。
沈慈松了一口气,往外退了两步,就见唐纪元一脸惊恐地过来了。
“这什么鬼地方,太吓人了吧?”
“你怎么进来的?”
“按你的指示,从后门那个洞里钻进来的。”
柳府有自己的猫狗坊,当初她在猫狗坊降生,柳明修心情大好,便也开始养起那里的猫狗来,后院就特地留了一个洞让它们回来。
当然她没告诉唐纪元那是狗洞,要不然他是死也不会钻的,只道是当年修葺时不慎留下的。
见唐纪元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沈慈一把拽过他,唐纪元的身子往她身上一撞,从背后看两人亲密无间,温宁冷哼一声,不屑道:“一面占着大人的恩宠,私底下去私会情人,青檀你可瞧仔细了,到时候大人问起来你得如实说。”
青檀也气愤,连连点头:“奴婢知道了。”
扫了一眼地上的守卫,沈慈竟然没那么开心,若是之前她一定暗自高兴,这会只觉得有些对不起柳明修,趁他不在又偷偷溜进来,确实辜负了他的信任。
唐纪元见她愣神,拱了拱胳膊肘:“这个时候还发呆,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没事,咱们快走。”
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柳明修回来她再同他赔礼道歉吧。
摸到先前见过的那座假山,仍旧是虫鸣星光,不同的是,眼下的风吹过来已经是暖暖的,不似冬日那般寒冷。
墨池的湖面仍旧是黑漆漆的,像一汪深碳深不见底,湖面平静地不注意看会以为是草地,不小心就会踏足上去,最终跌进无底深渊。
沈慈提醒了一句唐纪元让他小心些,二人猫着身子转过假山,来到她先前发现的那个特别之处。
沈慈刚要伸手去触碰,却被唐纪元一把拉住:“你退后些,我来。”
怕有什么机关陷阱,他不敢让她冒这个险。
沈慈应了一声就往后退去,耳边时不时地传来鬼哭般的声音,吓地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只能硬着头皮个在唐纪元身后。
她忽然觉得脚边有什么动静,一股寒气莫名萦绕着她。
她低头一瞧,借着月光看清脚边竟然爬着一条蛇,这条蛇通身翠绿,连眼睛都是绿的,在夜里发出莹莹的光来,沈慈最怕这东西,不禁惊叫起来。
唐纪元刚伸出去的手立即又缩了回来,扭头就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有蛇!”
她紧闭着眼,压下心里的恐惧,强装镇定地一动不动。
唐纪元也知道她怕蛇,他虽然武功不太行,但对付这东西他还是有把握的,望星谷里常年都有许多蛇,沈慈那个时候害怕,经常躲在房里不出来,搞的像深闺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谷里很多人都未曾见过她。
没多想,他忽然一伸手,就捏住了蛇的七寸,随即快速地将它扔进了墨池里,只听“噗通”一声,水面激起几圈涟漪,倒没有多大的动静。
沈慈见蛇没了这才松了口气,虚脱一般地拍了拍胸口,早知道有蛇她便带点雄黄在身上了。
唐纪元已经重新在研究假山的机关,他自小也研习过机关,这个倒并未难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