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鸾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又碍于柳明修在,才收敛了自己的怒气,随口道:“爷去了灵峰山求脂玉蜂,本就受了刑罚,还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也不知为了谁!”
“颜鸾,出去!”柳明修低喝一声。
颜鸾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沈慈扶着他躺到**,分别不过十二个时辰他却已经判若两人,她心疼地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柳明修很累,他努力抬手抚上她的眉头,轻轻推平,笑道:“傻丫头,我没事,睡一会就好了。”
“你是因为我叫你早些回来才这么拼命的吗?”
柳明修抿唇笑道:“我也想早些见到你。”
灵峰山的事沈慈丝毫不知情,她以为他就是去完成朝廷的任务,叹了口气,她替他盖好被子:“你先躺回,我去叫水。”
等沈慈和拂冬准备好了沐浴的水后,颜鸾将柳明修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站着不肯出去的沈慈和拂冬,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搞不懂他家主子的意思,还是柳明修摆了摆手:“颜鸾伺候就好。”
颜鸾得意地挑了挑眉,这种时候还得靠他。
不一会颜鸾便将柳明修的旧衣扔到外间,拂冬收了衣服,手抖着往外走,一见到沈慈就要哭了:“昭昭,你快瞧瞧。”
沈慈迎过来接过衣服,只见外衣中衣里衣全都浸染了血渍,且很多地方都已经撕裂,像是经历过鞭刑,豁口处已经被血迹模糊地看不清边界,外衣尚且没这么触目惊心,内里的衣服上血渍更多,很难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沈慈捧着衣服微微颤抖,眼眶发热,眼瞧着就要落泪,拂冬赶紧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大人身强力壮,况且有姜鹤在。”
提到姜鹤沈慈这才想起来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了,“姜鹤呢?”
“我问颜鸾,好像是大人派他出去有别的任务了,一时半会大概回不来。”
“那我去叫大夫来,这瞧着伤的不轻。”
“好。”拂冬应了一声,想先将这些血衣处理掉。
一扭头就看见沈慈边走边抹眼泪。
柳明修不喜欢用丫鬟,颜鸾作为护卫,经常会伺候他沐浴,他看着柳明修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因为急着赶路耽误了治疗,现在有些皮肉已经外翻,还有的地方已经渗出脓血,天气渐热,他一路奔来的汗水浸渍在上面得有多疼,即便是颜鸾这等七尺男儿也不免皱起了眉头。
“爷,姜鹤不在,但他留了许多药,一会沐浴完属下先给您上药。”
柳明修双目紧闭地靠在浴桶上,像是要昏睡过去,颜鸾没听见他说话,轻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起来:“这昭昭还真是您的克星。”
幽深的眸子慢慢睁开,柳明修盯着一桶热水冷声警告:“再让我听到你编排昭昭,就不要跟着我了。”
颜鸾何曾听过柳明修说过这么重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触了他的逆鳞,赶紧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属下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
等大夫到的时候,柳明修正从水房出来,沈慈不顾他的迟疑硬是将人拉到房里躺下,大夫给他看了伤,又开了药方,柳明修没拒绝,等大夫一走才让沈慈将姜鹤的药拿来替他上药。
颜鸾一直守在门口听着房内动静,沈慈扫了一眼屏风外,见颜鸾的身影就印在窗户纸上,她笑了笑:“颜鸾防我还防的挺严的。”
柳明修怕她多想,安抚道:“作为我的下属,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我知道,这是好事。”她细细地上药,有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口时会轻轻给他吹气,仿佛那样就能减轻痛苦。
药擦好,沈慈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能告诉我这一趟你去做什么了吗?”
柳明修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想瞒也瞒不住了,“我去灵峰山求来了脂玉蜂。”
“这是何物?”
“脂玉蜂是灵峰山豢养的一种特殊蜂种,擅长追踪,是将脂玉硝喂进山蜂的肚子里,历经七七四十九天发酵,它们的嗅觉异常灵敏,只要接触过要寻之人的贴身之物无论在哪里都能找到他,找到后脂玉蜂便会叮咬其人,不久便会死去,等死后它们的身体就会散发出一股香甜的气味,它们的主人很快便能寻着这一路的气味找到要找的人。”
“所以,你是求脂玉蜂去找周至了?”
柳明修点点头。
“那你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