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此时正侧身对着她,听到她的声音就立即转过身来,只见温宁朝自己扑过来,她已经被温宁欺负过许多回了,次次都是柳明修护着她,这次她才不要再靠柳明修。
等温宁冲到近前,沈慈抬脚就冲她的肚子踹了过去。
温宁没想到沈慈会还手,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脚,身子一缩,就往后倒去,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青檀惊叫一声:“温姑娘。”
沈慈这一脚踢的不轻,温宁紧皱着眉头许久都没缓过劲来。
拂冬也惊呆了,她也没想到一向温柔的沈慈会这么厉害,偷偷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占了上风的沈慈施施然转过身,正对着跌坐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温宁,她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姿态宛如天神降临,竟然让温宁看地一怔,眼底的怒火竟然褪了半分。
可是这时候她不能认输,在青檀的搀扶下起身,却也不敢再贸然上前,只是捂着疼痛的肚子,柔弱道:“你这狐狸精,不知廉耻就算了,还敢动手打人,等大人回来我一定会告诉她。”
青檀瞥了一眼沈慈,有些过意不去,这些日子温宁变得越发喜怒无常,刚才她也瞧的仔细,是温宁先要动手沈慈才踢了她一脚,自知理亏,她拉着温宁不敢撒手,生怕她再冲过去。
温宁也不傻,知道柳明修不在自己占不到便宜,冷哼了一声领着青檀走了。
刚出了文府苑,温宁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青檀的脸上,青檀都被她打蒙了,伺候温宁这么久以来,虽说她脾气不太好,但也从未对她动过手,这一巴掌充满了怒气和报复。
“没用的东西,方才为什么不动手?”
青檀红着眼眶捂住脸颊,委屈道:“温姑娘,她是主子,我只是个奴婢——”
“啪”又是一声脆响,青檀的另一边脸是又挨了一下,瞬间起了五条指印。
温宁冷哼一声:“主子?哪门子的主子?一日没过门一日都是乡野村妇!”
青檀这次连话也不敢说了,低垂着头默默地掉眼泪。
温宁一走,拂冬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对着沈慈直夸:“厉害啊,早就该这么干了,省的她成天耀武扬威。”
沈慈轻笑,酸道:“我就怕啊,你家大人回来会心疼地要死。”
“嘁,瞎子都瞧的出来大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
沈慈闻言心情大好,原本她也不想这么对温宁,但是她屡次挑衅,她实在忍无可忍,好在那些日子跟小桃子学了些花拳绣腿,没想到竟然派上用场了。
今日,京城来了人,是皇上派来巡查的钦差大臣,柳明修身为地方官,自然是要接待的,但是他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陈珂。
距离两人上回见面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但因为柳明修的失忆,早就将断魂山的那件事忘记了,但是陈珂一直都不知道,以为把柄在他手里,也没敢贸然利用龙脉称帝。
如今柳明修见到他,依旧神色淡淡,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但是却没有多少恭敬之意。
陈珂倒是不介意,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这次来也是另有目的。
柳明修叫了冯追同行,胭脂的事姜鹤那边已经有了结果,但是还没见到柳明修的人未来得及告诉他,所以冯追目前相对是安全的。
三人坐在临街的包厢里,金鳞玉认得他们,识趣地叫了几个顶尖的姑娘来伺候,柳明修将姑娘送到嘴边的酒推开了,陈珂见状,笑道:“没想到这么久没见,柳大人还是这般坐怀不乱,昭昭姑娘真是好福气。”
柳明修睨他一眼,眼含警告。
冯追见二人似乎不大对付,眼珠子转了转,讨好地替陈珂斟了一杯酒,起身道:“陈大人风尘仆仆来到花溪县,今日就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不醉不归。”
陈珂淡淡扫他一眼,早就听闻冯家在花溪县的地位,但眼前这个冯追倒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他满意地点点头,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那边把酒言欢,这边倒显得柳明修有些格格不入了。
推杯换盏几个轮回下来,酒桌上的气氛就热络了起来,陈珂一直不肯放过柳明修,拿着官威倒叫他喝了不少酒,柳明修酒量还不错,但这顿饭一直吃到快入夜,冯追年纪大,早就醉地不省人事,一倒头便趴在桌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