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几盒胭脂而已,您又何必如此小气?”冯显之不解,一脸委屈。
冯追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胭脂你给了春娇?”
见他点头,又问,“那为何出事的是来喜?”
冯显之这才将事情和盘托出,冯追听完脸色都白了,他忽然觉得血气都往脑袋上涌,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身子一晃就跌坐在地上。
冯显之以为他小题大做,无奈叹了口气,不得不去扶他:“爹啊,几盒胭脂而已,犯不着,身子要紧,啊?”
“滚。”冯追一指门口,见冯显之一愣,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拔高嗓门又吼了一声,“滚!”
冯显之见他气地都咳嗽了,立马起身扶着桌椅往外挪走了。
冯追缓了一会,让人去把管家叫来,管家一到见他还跌坐在地上身子一怔,快步过来扶他,冯追摆摆手:“先别管我,你赶紧去官库,将里面的‘腐星’和‘合月’藏起来,别让人看到。”
管家闻言也变了脸色,这腐星和合月可是上头交代放在官库保管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但他不敢问,连忙应着去做了。
杨捕头带人去了来喜的屋子,一进屋就闻到了浓重的恶臭味,即便是他这等老爷们也忍不住差点吐出来,铺子边上放了一碗水,水已经有些发黑,不知道是喝的还是用的,显然这里没什么人来,来喜就像个濒死的人一样无人问津。
他皱了皱眉,当差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可怖的画面,本是妙龄女子,却被折磨地面目全非,这对一个姑娘家而言,活着大概还不如死了。
挥了挥手,示意衙役将人带走,几个衙役面色都没变一下,看着倒是有些于心不忍,轻手轻脚地将人抬起,带回了衙门,杨捕头没跟着一起走,而是带了剩下的人去了前厅。
冯追已经收拾好自己,此刻端坐在堂中,悠哉地喝着茶等着杨捕头。
见他进来笑了笑:“杨捕头,辛苦了,可有发现什么?”
杨捕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托盘,道:“从来喜的屋子里搜出了这些,我们先带回去,不过,我们奉柳大人的命令,还得搜查一下冯府,请冯大人行个方便。”
冯追面上笑着,心里却发了狠,好个柳明修,竟然敢搜查冯府,走着瞧。
“杨捕头请便。”
做足了准备,冯追一点都不怕杨捕头搜出什么,而那盒剩下的胭脂,随便推到春娇的身上就行了,于他而言丝毫没有威胁。
果然,杨捕头搜了一遍也毫无发现,告了辞带着仅剩的半盒胭脂回了衙门。
等他回来时柳明修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正在书房里等他。
“如何?”
“大人,只在来喜的屋子里搜到这半盒胭脂,其他并未发现什么。”
“东西先放下吧,好生去安顿冯四,别让冯家人找到。”看了一眼桌上的证物,他往前推了推,对颜鸾道,“送给姜鹤去查验一番。”
颜鸾和杨捕头领命退下,他们一走,沈慈便端着一碗熬好的银耳粥进来了。
柳明修看见她就笑起来:“怎么不多睡会?”
“拂冬说你一宿没睡,还好我昨夜就熬了银耳粥温着,你先吃点吧。”
柳明修察觉到她对他的称呼从“您”变成了“你”,心里一甜,竟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感觉,起先那种生疏和距离让他一直都不太喜欢。
冲她招了招手,沈慈将银耳粥放到桌上,又将门关上,这才靠了过去。
柳明修就像破了戒的和尚,一碰到她便也不再克制,一把将人抱起放在腿上,将她圈在两条胳膊里,沈慈后背抵着桌边,有点疼,只得往他怀里靠。
柳明修轻笑一声:“投怀送抱?”
沈慈一怔,这才发现此时二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脸上一红,岂料柳明修却是变本加厉,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唇。
沈慈脸色更红了,可似乎等不到柳明修便不罢休一般,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要说柳明修不记得她时,她是真的豁了出去,就是为了接近他,如今他反客为主了,她反倒有些怂了。
但是见柳明修这副不罢休的模样,她眼睛一闭,嘴巴就凑了上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刚想离开,只觉得后脑勺被一只大掌按住,唇上一软,待反应过来时,柳明修的脸近在咫尺,正忘我地投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