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冯显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春娇再次靠过去,胸前四两肉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直蹭地冯显之皱起了眉头。
“你之前送我的胭脂我用着不合适,脸上起了红疹子,大夫说大概是我不适合用那胭脂,我便转赠给了来喜。”
“嗯。”冯显之没当回事,左右不过几盒胭脂,她用和来喜用他都喜欢看。
春娇抬了抬眼皮,“我前几日听来凤说,来喜的脸上也起了疹子。”
冯显之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这女人家的事老是同他说做什么,刚要推开春娇,春娇又缠了上来,继续道,“她已经好几日没来伺候了,来凤说来喜的脸坏了,见不得人了。”
强忍着上翘的嘴角,春娇一脸愁容,看着极为担心。
“脸坏了?”难怪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着来喜了。
春娇点头。
“怎么回事,可有请大夫来瞧瞧?”冯显之一脸着急,这种神色看的春娇怒火攻心,脸上却竭力压制。
她点头:“请大夫瞧过了,只说不适合用,停了自己就会好,可哪想她的脸能溃烂成那般。”
她一脸嫌弃,忍不住鄙夷道:“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来喜定是觉得那胭脂贵重,舍不得扔,又偷偷用了,这才有今天这般田地。”
冯显之忍不住翻她一眼,春娇说话刻薄,虽然在风月场所应当是笑脸迎人圆滑世故,可当初他就是喜欢她那股辣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可如今却有些不耐烦了。
脑袋里灵光一闪,冯显之忽然想到什么,盯着春娇的脸看了好一会,,春娇以为他是将这事揭过了,娇羞一笑,抬手就扑了过去,冯显之一把推开她,严肃地问:“你的脸也起过疹子?”
春娇茫然地点了点头。
一个人起疹子就算了,这么巧两个人一起起疹子?
冯显之忽然意识到什么,腾地站了起来,不管春娇的挽留就往外走,等他一走春娇就叫来来凤,厉声问:“少爷去哪里了?”
来凤微微垂着头不敢看她,支吾道:“瞧着,瞧着像是去来喜的屋子了。”
“这个狐狸精!”
这个风头浪尖上冯显之不敢堂而皇之地进来喜的屋子,若是被人瞧见又要以为他去轻薄她了,屋里有微弱的灯光,他将窗户纸捅破凑着往里瞧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给他吓死,来喜整个人了无生气地躺在通铺上,脸上敷了药膏,只不过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不是当初的红疹子那样了,而是溃烂流脓,原本清丽的一张脸上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冯显之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但愣是没敢瞧第二眼,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他心里的疑惑越发大了起来,快步就往前厅去。
人还没到前厅,就见管家匆匆忙忙地往里跑,冯显之叫住他,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少爷,衙门来人了!”
冯显之眼皮突突跳,这天还没亮衙门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他慌乱地往前厅跑,边跑边整理自己的衣衫,脚刚跨进门就见冯追也往外走。
“爹,衙门来人了。”
冯追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何时,冯四告了状后就没回来,此时还不知道躲在哪里,或许就跟着衙役一起呢,冯追毕竟是只老狐狸,他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叮嘱道:“一会你什么也别说,看我眼色行事。”
冯显之早就没了主心骨,听话地连连点头。
二人刚说完,那边杨捕头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冯大人,您起的可真早啊。”杨捕头打趣地说了一句。
冯追笑笑:“年纪大了,没那么多觉。”
杨捕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冯显之,冯追脸色有些尴尬,赶紧岔开话题:“不知杨捕头这么一早来冯府可有什么事?”
“冯大人,您府上的马翁冯四半夜三更地去衙门击鼓鸣冤,说是要替他的女儿伸冤,卑职奉命将来喜带走,顺便要来搜查一下物证。”
“物证?”父子俩面面相觑,但冯显之的目光略微躲闪了下,冯追很快察觉这儿子定然是有事瞒着他。
当着杨捕头的面他不能表现地不自然,呵呵笑道:“冯某自然配合柳大人查案,只不过,冯某不知柳大人要的证物是什么。”
“我们去来喜的房内搜一下便知。”
冯追笑着应了一声,又叫来管家,将杨捕头一行带去了来喜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