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谷的人越来越多,琴姑又给沈慈安排了任务,矿石那块的接待交给了她,柳明修要出谷,她本想一起去,可是眼下分明就是成了质子,芙蓉娘娘还是信不过她。
“你放心,你在谷里我反倒敢拼,你若去了还拖我后退。”柳明修自顾自地给自己绑袖口,语调倒是一如既往地欠扁。
沈慈不满,顶回去:“谁拖谁的后退还不一定呢。”
“来,帮我系一下。”柳明修将手臂递给她,沈慈一把拽过,手上丝毫没留情,将人拽地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
柳明修笑着抗议:“你就不能温柔点,果然是只野猫。”
沈慈本想跟他斗嘴,可是一想到此去凶险,嘴一动就觉得鼻尖酸涩,她赶紧闭了嘴,生怕情绪外漏,这人真是讨厌。
直到入了夜,先前那个暗桩来找他,柳明修穿了一身劲装跟在她后头出了门,竟是临走也没看沈慈一眼,沈慈撇撇嘴,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竟是说不出的滋味。
柳明修似有有所察觉,脚步一顿,转过身又冲了回来,一把抱住她,轻声道:“等我。”
沈慈一时说不出话来,竟然反常地想到如果他就这么一去不回了自己是不是该开心?可是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一转,便觉得十分沮丧甚至有点难过,这么一想抬手拍了拍他,用力地点了下头。
柳明修走了,沈慈忙着接待入谷的人。
忙起来的时候她似乎也没多少时间去想柳明修,但是只要稍微闲一点,她就不自主地想到他,她安慰自己,她是为了自己能拿到芙蓉令。
那边柳明修接到暗号与姜鹤、颜鸾在山下汇合,他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乔子谦,道了声谢,乔子谦也拱了拱手道:“山上有朝廷钦犯,为了皇城安全,理应如此。”
颜鸾哼了一声,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挑衅道:“你肯定不行,一会看谁先抓到。”
“输了当如何?”乔子谦也难得地接茬。
“输了就学狗叫。”
乔子谦抬起剑柄,碰了一下颜鸾的剑,“一言为定。”
与断魂山相邻的是棋魂山,传闻当年有棋圣在此隐居,身故后便被山匪占据,一直延续至今。
眼下暮色四合,初春的山里还是格外冷,柳明修记挂沈慈,不敢有片刻耽搁,发了令便带头往山上走。
山上的匪徒名叫胡三,祖上是这一带有名的匠人,后来恰逢世道不好便改行做了山匪,仗着经营时结交的五湖四海的朋友,后代又学了不少拳脚工夫,落草为寇期间倒也混的风生水起,就连断魂山的芙蓉娘娘也日渐落了下风。
柳明修安插的朝廷钦犯是从刑部大牢放出来的,给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大人,我带人从正面进攻,颜鸾绕后。”乔子谦看了一眼高大的门头,没想到这寨子竟有这么气派。
颜鸾闻言立马反对:“别来抢攻,这事儿还得我们刑部来。”
乔子谦刚提起一口气便被柳明修打断:“乔统领,这次是借龙武卫协助,不该让你们冒险,还是颜鸾带人从正面进攻,你们去后山守着便成。”
颜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乔子谦领命道:“是。”
夜色越来越浓,寨子里寂静一片,树影婆娑成水墨画,却看的人心慌慌。
乔子谦带人绕到了后山,颜鸾正面突进,姜鹤和殷硕一左一右支援,整个部署很简单,但也是天衣无缝。
柳明修从不算高的墙头翻了进去,猫在角落,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两人轻声交谈:“老大说了,今晚就要那个妞,管她愿不愿意,强了便是。”
“好,我这就把人送进去,太不识抬举了。”
“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娘们,打一顿就听话了。”
“哈哈,快去送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两人发出一阵奸笑,其中一人又道:“我去给那小子送饭,一会老地方等你。”
“好嘞。”
柳明修瞧见一人进了就近的草屋,另一个朝相反的方向而去,柳明修断定他嘴里说的“小子”便是芙蓉娘娘的儿子,贴着墙就跟了过去。
这一处的守卫显然要比方才那一处多,两处火把照着这一片通亮,但凡出现个人都会暴露无遗,这里是木屋,门上有两把锁,四周似乎连窗户都没有,柳明修指了指火把,冲埋伏在暗处的姜鹤比了个手势,从地上摸出一颗小石子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