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轻过,月色惨淡。
莫伯事先得知柳明修要回来,将柳府的灯都点好了,又备了一桌子酒菜,等一行人到了柳府时,各院的姨娘们也都得到了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沈慈,柳明修竟然招呼了所有人同桌而食,有将温宁安排在了自己边上。
沈慈倒也不在意,朝天翻了个白眼,很快便被满桌子的美食吸引了注意力。
温宁看起来很是拘谨,拂冬给柳明修布了菜后不停地冲沈慈扎眼,沈慈视而不见,这个时候她也没法告诉她温宁是谁。
一桌人心思各异,姜鹤轻咳了一声自顾自地端起了酒杯,看了一眼颜鸾,又去跟他碰了个杯。
乔子谦是后来被叫过来的,颜鸾上回救过他,他这回特地过来正式感激,看着这几个人神色各异,他面色无波地吃着菜。
谁也没说话。
柳明修轻笑了一声,端起酒壶亲自给温宁道了酒:“你初来乍到,往后就在柳府安心住下吧。”
温宁生的温婉动人,有着江南女子小家碧玉的秀美,是北城当中难得一见的精致灵动。
温宁心里乐开了花,以往也不乏清贵公子示好,但她虽然出生不高,但是心气儿不低,总是挑挑拣拣的,但第一次见到柳明修时,她整个人都沉沦了。
或许,柳明修也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想到这,她娇羞一笑,微微低下头去。
柳明修却没看她,悄眼去打量坐在另一侧的沈慈,岂料她正给自己斟酒,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酒杯上,柳明修什么也没看到。
恰在这时,莫伯却匆匆跑了过来,着急忙慌道:“公子,昭昭姑娘,外头有个叫冬子的人哭天喊地地要见你。”
执着酒壶的手一顿,沈慈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冬子向来稳妥,如此惊慌定然是唐纪元出了什么事,她将酒壶往桌上一放,快速地朝门口跑去。
柳明修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方才的小试探也变得索然无味,他也跟着起身,往大门走去。
冬子一见到沈慈便拽住她的手:“沈,昭昭姑娘,请你快救救我家公子。”
“唐纪元怎么了?”
“他跟着你去了一趟断魂山,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回来后就忽然不对劲,说是手指被什么咬了,一直肿胀流脓,也请了大夫,时好时坏,这会更加严重,整个人都不清醒了。”
两人边走边说,唐纪元去断魂山沈慈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唐纪元究竟去了哪些地方。
柳明修跟到大门,见沈慈和冬子都未注意到他,有些悻悻然地转身回去了,半路撞见来寻他的姜鹤,柳明修吩咐道:“你跟着她去看看,若是有帮的上忙的就帮一下。”
两人在初春的夜里跑的满头大汗,进门前沈慈吩咐冬子:“你快去请大夫来。”
冬子迟疑了一下,大夫换了好几个压根没有好转,但是见沈慈也没空听他说,还是又跑了一趟。
沈慈推门而入,一股几不可闻的臭味扑面而来,唐纪元脸色涨红地躺在**,额头上不停地渗出汗水来,沈慈摸上他的额头,烫地她快速收回了手,这温度太高了,她不敢耽搁,去院子里打了水,用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唐纪元似乎已经陷入不清醒地状态,不停地喃喃自语。
“唐纪元,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沈慈贴在他的耳边问,可唐纪元就像听不见似的,只是左右摆动着脑袋。
家里什么药材都没有,沈慈只得不停地给他降温,直到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刚睡去一会,大夫便来了,人还没进门就听见大夫抗拒的声音:“都说了治不好了,你还将我拉来,何必呢?”
冬子不依不饶,铆足了劲将人往里拉,一边拽一边喊:“我不管,我给你银子,你就来瞧一眼!”
上了年纪的大夫拗不过他,半蹲着被他拉进了屋,一见躺着的唐纪元就唉声叹气,“这位小公子,他这病我见都没见过,别说治了,留着银子好好过日子。”
“大夫,他是被什么咬了,不是病。”
沈慈将唐纪元肿胀的手举到他跟前,大夫还是摇头,“姑娘,我真不知道是何物所伤。”
确实,那两个小齿印看着不像蛇咬的,也不像老鼠所咬,正在三人无奈之时,姜鹤进来了。
“姜鹤?”
“阿修让我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