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可那金线莲是御用之物,每年只进贡一株,属于禁药一类,只有皇宫中有,这民间属实难寻。”
姜鹤点头:“这便是难处,他也等不了太久。”
“昭昭,今夜我先用药浴给他泡着,缓解毒发,等想法子寻来了金线莲才能彻底解毒。”
沈慈点头,这回是多亏了姜鹤,她诚心感激:“多谢姜公子。”
姜鹤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道:“你我就不必客套了,我们分头行动去寻寻金线莲。”
“好。”沈慈一把拉过冬子,叮嘱道,“冬子,你照看好你家公子,我们去想办法。”
刚出了门,那老者一拍脑袋,提议道:“姜公子,可以去周氏药铺问问,那周大夫是皇商,或许——”
他没说完,属实是心里也没底,即便周至是皇商也不敢随便将药转卖他人。
沈慈忙活了一圈回到柳府时柳明修竟然不在,她累的精疲力尽,窝在自己的小窝里小憩。
没多会她就听见开门声,柳明修不想理她的时候是个很安静的人,安静到在家里一天可以不说一句话的那种。
不过和他共处久了,沈慈已经可以在打盹的时候凭着那点细微的声响就能判断出他在做什么。
早起醒来的时候,他会躺着想一些事,或者闭目将一天的事计划好,等彻底清醒后,会亲自将被子叠好,他不喜欢侍女碰他的私人物品。
起身后一般会进出一次,去看天气冷暖,提醒沈慈增减衣物。
然后房间里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穿衣服准备去上朝。
可是今夜,他有些反常。
屋里静了片刻后,他轻叹一声,不知道在等什么,直到莫伯敲门,告诉他温宁因连日赶路病倒了,想见他,他这才起身出门。
什么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屋顶,这个温宁很懂把握机会,只要柳明修稍微表现出一点兴趣,她便会使尽浑身解数。
柳明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沈慈本想等他回来问问他跟周大夫是否熟识,她记得周大夫给他送过药,可是她等了很久柳明修都没回来,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是早上回来的,沈慈刚从小窝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
可惜,她还没变成人,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但是主动去亲他好像又有点拉不下脸来。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柳明修又要出门了,看样子是要去上朝。
对于他的冷待她是很不习惯的,但是嘛,做戏要做全套,她相信他俩谁都不好过。
“喵”了一声,她朝柳明修走过去,柳明修驻足,更衣的动作却未有半分停止,他目不斜视的样子让沈慈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也不管他是否高兴了,用力一跳,跳到他的怀里,熟练地仰起头来,在他的唇上一碰,一触即离,身子却被他紧紧圈住。
他的嘴角有些忍不住要上扬,却还是生硬地僵着脸,语调都有些不稳:“有求于我就知道主动了?”
“瞎说。”她不承认,“这不是日行一吻嘛。”
她说的自然轻松,却不想对面的人却悄悄红了耳根,他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喜色爬满了整张脸,在沈慈面前他确实好哄。
沈慈轻轻推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的关系在悄然变化,明明是仇家,行为举止却越发亲密。
柳明修的笑都要咧到耳根了,他抱着不撒手:“看在你这么主动的份上,有何事相求?”
沈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切了然于心,姜鹤肯定会将昨夜的事告知于他,他却还装作不知,要逗她一番,她也不揭穿,抬手就圈住了柳明修的脖子,语气绵软:“唐纪元快死了,只有金线莲能救。”
柳明修抱着她的腰轻轻晃了晃:“嗯,今日下朝后我去寻寻看。”
“就知道柳大人最好了。”
“叫我什么?”
沈慈想了想:“叫你修哥哥好不好?”
柳明修抬手刮在她的鼻尖:“我这便走了。”
一个出了门,一个站在原地,一个心中泛起酸涩,一个脸上冷了笑意。
柳明修又何尝不知,沈慈如此主动示好不过是一心想着找他报仇,沈慈又如何不懂自己在玩火,把握不好度也许就会灰飞烟灭。
直到天黑柳明修才回来,他神色凝重,沈慈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事情比想象中的难办,果然,今年的一株金线莲皇上早就赏给了别人,而那个人正是钦天监监正陈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