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修轻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她,那眼底滔天的怒火被她一句话浇灭了,剩下满眼的疼惜。
一路上听见风声的人都跑过来瞧热闹,莫伯堵在门口,小心地将门关上,可是通往二楼的楼梯高于院墙,站在外头一眼就能瞧见楼梯上的人,围观的那些人站在外头,已经目瞪口呆。
“昭昭命也太好了,比那些姨娘都要受宠呢。”
“可不是,咱们大人面上清清冷冷的,何时对人这样过?”
“发生什么事了,昭昭怎么被打成这样?”
“我瞧见孟姨娘一早带人过来的,会不会——”
莫伯听不下去了,生怕这些话传到柳明修耳朵里,到时候挨了罚他也拦不住,他轻喝一声:“都闭嘴,干活去,主子们的事儿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也是,他们家大人虽然面冷,但是从不苛待下人,也使得他这个管家对下人也纵容了些,念及此,他叹了口气,赶鸭子似的将人都驱散了。
轻轻地将沈慈放到**,拂冬已经送来热水,她看了一眼柳明修,迟疑地问:“爷,要不您先出去,奴婢来伺候。”
柳明修很想留下,但也考虑到女子名节,他“嗯”了一声,又让颜鸾去请个医女来,姜鹤自然是不敢脱沈慈衣服的,只是背对着她在屏风外捣鼓一些瓶瓶罐罐,至于上药的事都交给医女来做。
拂冬是哭着替她脱了衣服的,因为每脱一点那衣物黏在皮肉上的拉扯都让沈慈疼的满头大汗,有时候拂冬甚至不敢动,那种血肉模糊的场景她何曾见过,皮开肉绽的痛楚她看着都能体会的到,何况是沈慈这个当事人,沈慈看着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皮肉,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若不是因为找到了三件法宝,恐怕她现在早已现出原形了,到时候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估计要被祭天了。
等将胸前的衣服脱完已经是一个时辰后,沈慈像被人泡在水缸里又拎出来一样,就连医女瞧着都一直紧皱着眉头,给她涂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昭昭,疼的话你就喊出来。”拂冬哭着道。
沈慈瞥了一眼屏风外的男人,那挺拔的背影让她感觉很安心,她笑了笑,将牙关咬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