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修显然不信,从她回来两人就剑拔弩张,他都未曾好好看过她,起身再点了一盏灯,将她拉到灯下,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这才发现她的脸颊微微红肿,顿时眼中像盛了怒火,“谁打的?陈珂?”
沈慈嘟了嘟嘴,声如蚊蚋:“他也没讨到好,我还回去了。”
本以为柳明修会责怪,岂料他竟然笑起来,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你呀,还真是只小野猫。”
“陈珂在你这吃了亏,后面定然会寻机会讨回来,他那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当心些。”
沈慈点头:“我与他素来没什么来往,何况我不过是柳郎府上一个小小奴婢,他犯不着来触我霉头。”
柳明修被这声“柳郎”叫的心里痒痒的,见她有些得意忘形,柳明修脸色一顿,故作生气道:“不过,你擅自跑去陈府这事我还没消气。”
“那你要如何才能消气?”
柳明修想了想道:“罚你写一封悔过书,写不好不许吃饭。”
“那简单。”沈慈起身,噔噔噔地跑到书桌前,扯过一张纸,大笔一挥就洋洋洒洒写了起来。
柳明修好整以暇地坐着看她,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想着一盏茶的工夫应当是够了,岂料他刚喝了一口,沈慈已经拿着纸过来了,她扬手在他面前抖了抖,柳明修接过一看,差点将茶喷了出来,只见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我错了。”
“就这?”
“就这!”
柳明修笑着摇头,收下“悔过书”的同时,顺手将人拉进怀里,他闭目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恍然如梦,年少的沈慈也是这般活泼精怪又率真,可是自从她入府后就变的虚伪谨慎,也失了快乐天真,而今日,那个记忆中的女孩似乎又回来了。
他长舒口气,将人扳过来,木着脸道:“不行,太过敷衍,还要罚你替本公子沐浴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