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跟被石头绊了一下,她整个人向后仰倒,方才那支短箭擦着头顶飞了出去,然后她就看到整个墨池瞬间亮如白昼,姜鹤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指尖捏着的一块小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向了假山某处,短箭瞬间都收了个干净,一切恢复安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你不要命了?”姜鹤松开她,面有愠色。
沈慈这次并不想跟他们兜圈子了,她开门见山地问:“那里面到底关了什么人?”
姜鹤张了张嘴,不远处就急匆匆的脚步声,是柳明修来了,他的身后就跟着温宁,温宁衣衫不整,只在外头披了一件斗篷,初春的夜里冷的瑟瑟发抖。
柳明修见到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挥了挥手示意姜鹤等人退下,他径直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外带,他走的很快,像一阵风一样从温宁身边路过,他来的时候确实是怒火滔天的,但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怒火似乎又转化成了无奈。
沈慈没有从姜鹤那里得到答案,她用力甩开柳明修,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温宁,语带不满:“什么风把大人吹来了?打扰了大人的春宵一刻真是罪过。”
“你先回去吧。”这是对温宁说的,温宁见二人如同吵架的小夫妻一般,也觉多余,虽心有不甘,但还是退了下去。
柳明修抬手抱住她的腰,足下一点,只扎眼的功夫已经落到了云水阁的长廊上。
沈慈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她决定向柳明修摊牌。
柳明修一路都不说话,就拉着她进了屋,一挥手又将门反锁上,眼底是看不真切的情绪涌动,沈慈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站在他的对面,看了他好一会,终于问道:“柳明修,你还记得沈临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