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修接过,定睛一看,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是登天门的暗器。”
柳明修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好半晌才沉声吩咐:“带回刑部。”
小桃子隐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只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倒是温子明大大方方地站在城门口,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不开心的沈慈。
眼见柳明修心情很不好,殷硕和颜鸾也不敢怠慢,一挥手,命人抬着尸体就走,城内却浩浩****出来一行人,看似轻装简阵,可袖中却个个藏了兵器。
领头的正是钦天监监正陈珂,他高坐马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俾睨着柳明修,又淡淡扫过沈慈,距离上回他们见面过去也没多久,他倒是像不认识她似的面无波澜。
只对着柳明修拱了拱手道:“柳大人,钦天监算出今日此时乃是良辰吉时,我等奉命在此为京城百姓建造一座寺庙,以保佑国泰民安。”
柳明修看了一眼脚下,这破地方可真算不得什么风水宝地。
他轻轻一笑,无意相争:“陈大人,你建你的寺庙,我拿我的人。”
“柳大人许是不懂堪舆风水。”他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既然此地为宝地,那宝地上的人和物都是不能动的,包括柳大人新发现的这具尸体,也得就地埋下。”
沈慈咬了咬牙,这是存心不让柳明修查案,一双杏眸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但陈珂看也不看她,只是慢慢等着柳明修离开。
柳明修冷嗤一声,抬了下眼皮:“我若不让呢?”
“啊哟,不让的话可不是为难下官吗?”陈珂一脸贱样,看的颜鸾拳头直握。
柳明修没再理他,只淡淡道:“走。”
“柳大人。”陈珂的人马立即挡在了前头,一行人未着官服,许是将钦天监打杂的都拉来充数了。
“好狗不挡道!”颜鸾忍无可忍,一马当先地冲到了前面,他家公子心情不好,他心情也不好,谁跟他家公子过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反正他一个江湖草莽,孑然一身,没什么可怕的。
陈珂显然是有备而来,见颜鸾先拔剑,瞬间收了笑,狠厉道:“给我上。”
只不过,不到半柱香的工夫,钦天监的那些人都已经瘫倒在地,哀嚎打滚,陈珂瑟瑟地坐在马上,看着这种压倒性的劣势,也不敢轻举妄动。
颜鸾显然没打过瘾,将长剑一收,踢了一脚脚边的人,轻蔑道:“果然是修习风水的,武功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柳明修抬眼默默瞧了他一眼。
颜鸾丝毫未觉,请示道:“大人,我们走?”
陈珂虽然打不过,但是会狗仗人势,他一人端坐马上,四处瞧了瞧,忽然厉声问道:“南城兵马司指挥使何在?”
温子明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小桃子看着他那张僵硬的脸,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瓜子。
“温大人,皇上授意本官在此修建寺庙祈福,这一处乃是你的管辖之地,有人闹事要如何处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温子明的身上,温子明本来今日休沐,被约到酒楼吃酒,没想到还是摊上这么个事。
他向柳明修和陈珂拱手,神色却不卑不亢:“两位大人,不若就各司其职,刑部将人带走,钦天监也继续勘测。”
他和稀泥的态度惹怒了陈珂,陈珂立即一瞪眼,一改往日的笑脸迎人,不悦道:“温大人,本官可是皇命在身。”
话音刚落,只听“啊哟”一声,陈珂直直地从马上坠落了下来,左腿膝盖恰好磕在一块小石头上,疼地龇牙咧嘴,在地上骂骂咧咧。
沈慈以前见到他对柳明修的态度,也一度以为他是个和颜悦色的人,直到上回挨了他一巴掌才知道这人不过是个伪君子。
温子明的目光在四周一扫,并未见到什么人,但他知道是谁干的。
小桃子捂着嘴偷笑,手上捏着的几个石子又硬又尖,这力道打到腿上不疼上一会她都不是女侠。
陈珂疼地倒吸凉气,连起来找罪魁祸首的力气都没有,还好手下有个人伤地不重,连滚带爬地过来将他扶起来。
“嘶。”他闭着眼缓了一会,一睁眼就瞧见人群最前头的唐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