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桃子的目光在两个大男人中间来回逡巡,一个是南城兵马司指挥使,一个是权臣新贵,说实话哪个她都得罪不起,她尴尬地笑了笑,一把拉过沈慈,眼睛亮亮地道:“这位是我的好姐妹,让她来决定吧。”
柳明修闻言冲温子明挑了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温子明气地牙痒,谁不知道这丫头是柳府的人,如此有失公允真叫人气愤。
温子明一咬牙,不等沈慈说话,大手一挥:“走!”
待人都走了,沈慈这才靠近柳明修,揶揄道:“无耻之徒。”
“姑娘谬赞。”柳明修的脸上扬着笑,与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权臣形象大相径庭。
他看了一眼小桃子,别有深意地拱了拱手道:“多谢姑娘相助,人,我便带走了。”
小桃子心虚地轻咳了一声,赶紧挥挥手。
此人是登天门地风堂的堂主伯奥,地风堂是登天门里仅次于天雷堂的组织,往往接的都是刺杀勋贵这等要务,可想而知,伯奥就是来刺杀柳明修的,只不过被温子明撞见,一路追到了这里。
沈慈问他:“温子明怎么说也抓到了你要的人,你怎么还那般态度?”
“政敌嘛,政敌见面分外眼红。”
沈慈皱皱眉,柳明修的政敌还挺多,政敌这么多,还能混的这么好,果然不一般。
伯奥交给了颜鸾送去大理寺给殷硕先审一遍,柳明修陪着沈慈去了一趟满庭芳。
街上行人还很多,满庭芳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瞧那外观虽不奢华但也很是气派,想必是哪个官家女子。
脚步迟缓,眼见着人从马车上下来,沈慈慢慢瞪大了眼睛,她猛然转身,一下钻进柳明修的怀里,拽着他的衣服挡住了自己的脸,柳明修朝她身后看去,挑眉问:“认识?”
沈慈点头:“太医院院正彭尚。”
彭尚和沈临川同在太医院当差,彭尚比沈临川年长,又是先进的宫,两人志趣相投,后来亦师亦友,彭尚还经常去沈家做客,自然是认识沈慈的。
虽说沈慈如今样貌与以前不尽相同,但是细细看眉眼间还是存了以往的影子,她不敢让彭尚发现,就是怕他认出她来。
柳明修配合地将她揽在怀里,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对处于腻歪期的恋人,虽然不成体统,但也惹人羡慕。
彭尚下了马车瞥了一眼这边,笑了笑,对一旁的小厮道:“年轻人,总有一股勇气。”
那小厮却嗤之以鼻:“当街拥抱,有伤风化,师傅怎么还夸奖了呢?”
彭尚一只脚已经跨进满庭芳,笑着道:“我与你师娘年轻时便也如此。”
小厮闻言一怔,讪讪地掐了话头,默默在后面跟着。
金鳞玉见彭尚进来,问也没问,寒暄了几句后从内室里取出一只锦盒,捧到彭尚的手上,笑着道:“夫人真是好福气,能得彭大人如此上心,这是最新款的胭脂水粉,有滋养皮肤的功效,请大人拿好。”
彭尚接过,让小厮付了银子,又客套了两句,请金鳞玉再留一些当季的口脂,便又匆匆上了马车。
金鳞玉一直目送彭尚上车才感叹道:“这彭大人与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羡煞多少人呐。”
侍女兰提在一旁点头称是,目光却没有半分艳羡之色。
“起风了,去把后院晾晒的药材收回来吧。”
兰提福了福身转身去了后院。
等彭尚走了,沈慈才偷偷溜进了满庭芳,买了一些拂冬指定的胭脂,没有逗留便出来了。
柳明修在外等她,她眉眼一弯,笑道:“青璃的霓裳苑就在那边,要不要去瞧瞧?”
自从温宁进了府,青璃便在霓裳苑住的多了,如此一算,她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回柳府了。
柳明修没做声,伸手就从她手里拿过一只锦盒揣进自己袖袋中。
“你干嘛,这是我给拂冬带的。”
“她用不了这么多,这一盒我拿去送温宁。”
“你这人。”沈慈赶紧跟上他,拽着他的袖子一路小跑,“借花献佛这种事你可以做,但银子是我的,你是不是得给我?”
柳明修驻足看她,一脸坏笑:“你人都是我的,要什么银子?”
等她反应过来柳明修说了什么时,哪还有他的身影。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