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赫寒的在意,宋歌表现得似乎有些冷血。
他被送回来时,她偷偷在网上订了张机票。
趁他虚弱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晚饭后,王阿姨多次传话让宋歌去看看赫寒,宋歌借口说吃得太多,到外面散步,直到深夜才回来。
一个“散步”空档,她用手机在要去的城市订好了旅馆和接送车。
保证一路通畅。
安全抵达后,她会找个不发达的小县城住下。然后办理护照。
竭尽全力消失在赫寒的视野里。
回家后,宋歌泡了杯蜂蜜水解渴。
顺着木色台阶向上,夜的宁静在空档别墅内悄然蔓延。
路过赫寒房间时,轻轻放缓脚步。
他应该睡了。
最好能睡到明天下午,那时的她该已到达另一个城市。
今晚是个不眠夜,她要简单收拾行李,把重要证件全部带上。然后等待几小时,在人们都沉入梦境时,拎包离开,保证人神不晓。
这么想着宋歌推开房门,脚步却生生顿在原地。
浅粉色壁纸映着灯光,**睡着的人影侧身面朝门关,睁着眼睛直直看着她,像是等了很久。
她还没说话,赫寒拖着嗓子先开口。
“你怎么才回来?”
“我……我去散步了。”宋歌指了指门外,又拧眉问,“你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赫寒没回答,反而拍了拍床单,招她过去,
“过来坐。”
许是身体虚弱,他嗓音哑哑的,带着微小颤音,像是寂静融化的薄薄寒冰,弱小无力。
宋歌不自觉走过去,“你怎么还不睡,医生不是说你缺休息吗?”
她坐在床沿轻声问。
赫寒伸出胳膊,牵住她的手,苍白脸上浮了点笑容,“你终于关心我了,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想理我了。”
他用额头蹭了蹭女孩的手背,绿发埋进枕头,“我今晚在这儿睡好吗?我一个人睡不着。”
说着伸手将宋歌拉下,臂膀放在女孩腰上,宛如锁链。
“不行,你回去。”
他力气大的一点不像生病的人,宋歌扯开他手机挣扎。
“呃……”赫寒忽然吃痛出声,放开桎梏她的手。
宋歌侧身,见他紧闭着眼,眉毛皱在一起,额头渗出汗水,像在隐忍着剧烈疼痛。
“你怎么了?”
她手足无措,按住赫寒颤动的双肩,却见有血色从他灰色的睡衣中渗透出来。
“赫寒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疼~”少年握住她的手,如濒临溺水的人找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虚弱的呻吟。
宋歌手忙脚乱帮他把衬衣解开,露出一片被染红的白色纱布。
她紧忙想找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
忽然一只手擒住她胳膊,赫寒掌心炽热,抬起被汗水浸透的脸,“别喊人,我房间有药箱。”
他模样痛苦,宋歌立马起身去隔壁。
药箱内全是止血消炎药,纱布、绷带等包扎工具一应俱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