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达到目的地时,天边已经擦了幽暗的黑,白日落下帷幕。
小镇的旅馆门店破旧、狭小,老板娘热情,见宋歌一个女孩,帮着给她选了房间。
单人床干净整洁,地板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牌子但看着利落洁净,在日光灯下隐隐泛着光。
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八点。
宋歌拿起手机,用导航app再次确认明天的行走路线。
去郊区钢厂的公车站台离这家小旅馆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这班公车最早五点发车,然后每隔一小时轮班,车程大概一个小时,到了地点后,还要步行一段时间。
所以明早五点就要起床。
算完后,宋歌仰面躺在**,一路颠簸,精力早在路程中消耗殆尽。
很累。
反正明天就要和贾松见面,那个变态不知道疯到什么程度了。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她烦了,不如花点时间补个觉。
小镇的温度比城市低了几度,夜间的凉风透过纱窗往里吹,寒得宋歌裹紧了薄薄的被子。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宋歌恍惚揉着眼拿过来看。
漆黑夜色里的亮光尤为刺眼,她目光从手指缝中渗出来。
那是贾松的消息,提醒她,别忘记明天发微.博,甩了莫深。
“有病。”宋歌呢喃地骂了句,把手机放一边。
又沉入梦乡。
明天宋濂就开完会,能拿到手机了。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去哪,去做了什么。
这样就算她在网上说了要甩莫深这样的话,宋濂也会帮她联系莫深,解释清楚。
至于莫深会不会怪自己没事先告诉他,这个问题宋歌没想过。她只觉得这件事自己能处理,不需要麻烦他。
他身体刚好,之前为她做的事已经够多了。
莫深会怪她吗?
不会的,莫深从没怪过她。
残月当空,小镇上的门店逐个关了,老板娘刚要关门时,门口多出了个人。
男子身型高大,像极了电视上的明星。
“要一间房。”他嗓音不是那么温润,有种粗粗的沙粒感,像酒水辣了许久,烟气熏了半夜。
莫深坐在旅馆的**,这间房是他自己挑的。
宋歌就睡在隔壁。
再过几十分钟就是凌晨,新的一天开始了。
按照贾松说的,宋歌会在这天和自己分手,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手机屏幕亮着,他不自觉又回到那个界面。
是贾松发给他,用来嘲笑他的截图。
上面是他和宋歌的聊天记录。
收到截图时,他和宋歌还在芬兰。
宋歌闹着要回国,用回家的理由应付他。
他以为,在芬兰,在那场美丽的极光下,她至少有一点点对他心动。
想不到,最后竟是半分没有。
那个夜晚,他站在酒店外吹风,宋歌正为了赶飞机睡觉。
他对着满天的星辰祷告,希望神能听到他的话语,让宋歌在乎他一点点,其实只要一点点就好,让他看到希望,不至如此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