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上网,找了半天,终于从S市里十多家南阳钢厂里找到贾松拍视频的那个地方。
废弃和荒草都对应得上,比较棘手的是,那个钢厂距宋宅很远,周围也没地铁,小郊区,最便利的乘车方式居然是一个小时一班的公车。
宋歌算了下,如果必须赶在早上七点准时赴贾松的约,那么她必须凌晨一两点就从宋宅出发。还不能确定能否赶得上公车。
贾松让她只身前去,宋歌最伤心的事就是自己不会开车。
现实生活中卡在了科二上。
现在只能靠公车和两只小腿。
她思考片刻,定下计划,下午就去那个南阳钢厂所在的小县城,隔天五点钟起来,坐公车去找钢厂。
这样做最保险,她放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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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宋歌吃得心不在焉,凤音太太在和她讨论哪家婚纱好看。
想让她尽早和莫深办婚礼,她连喜糖的牌子都选好了,说得满面春风笑意。
宋歌却魂不守舍,脑袋里不断想象贾松疯狂恶劣的脸,他已经疯了,不知道会对宋希做出什么。
“诶,你二哥不知又去哪野了,他那个好朋友黄严都找不到他。昨天打电话问我他有没有回家,他哪儿会回来。我都一个月没瞧人影了。”
凤音太太边念叨边给宋歌盛汤。
“他从小就闲不住,反正你结婚他要是敢不来的话,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凤音太太罕见的放狠话。
但宋歌知道,她其实非常爱宋希。
通过原主的记忆,宋歌感觉到凤音太太在自家三个孩子里,最舍不得的就是宋希。
她是个女儿,母亲固然疼爱,但总要出嫁,不能在身边陪伴一生。
而剩下两个哥哥,宋濂太过清净老成,活得比宋海都通透,反倒没了孩子气。
宋希不一样,他虽然张扬恣意,但每个年龄段都是那个年龄最该呈现的样子,那些叛逆,不听话反衬他像个不断成长的孩子,让凤音太太享受足了为人父母的感觉。
宋希会跟她扯皮撒娇,她也会指着宋希鼻子责怪,两人却乐在其中,觉得这是融洽的相处方式。
宋歌不敢想象,如果知道宋希生命垂危,凤音太太该是怎么样愁苦撕心。
“啪~”瓷碗摔碎在地,四分五裂。
“妈,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宋歌被声响惊得回神。
回头正好瞧见试图捡碎片的的凤音太太手指划了个口子。鲜血滴在洁白干净的瓷砖上,很是扎眼。
佣人匆匆赶来,收拾残局。
宋歌把凤音太太扶到沙发上坐下。
“我这几天,心里老是毛燥燥的,慌的不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了,宋歌啊,你去问问莫深,他身体怎么样,会不会有复发的可能啊?”
宋歌抚上凤音太太的手,“不会的,他身体恢复很好。”
“那怎么回事儿呢,是不是你二哥……”
“妈,你说什么呢,我哥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他出去,别人不吃他的亏就很好了。你放心,他肯定没事儿。”
凤音太太额角上有细细的汗水,渗出来,宋歌拿来个过水的凉毛巾,给她擦一擦。
心底燥热随着温度一起降下来。
凤音太太靠在沙发上,“对,你二哥性子不会吃亏。我肯定是老了,总是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挺不中用的。”
“妈,别这么说,你是我们家的大公主,吉祥物,咱们家还得你撑着。”
宋歌靠在凤音太太肩头,揽住她胳膊夸了许久,终于把她哄上楼去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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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点,宋歌背上个简单帆布包,带上几张银行卡,离开宋宅。
她与凤音太太说帮大学闺蜜庆生去,特地报备两天不回,以防她担心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