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如此无力，放弃吧……
那个杜夜不知道，她是来拯救他，帮助他的，如果她死了，他也没有好结局。
他不知道，他那么厌恶她，厌恶到见死不救，宁愿承受没有解药的痛苦也要冷眼看她沉入湖底，失去生命。
真是好一副铁石心肠。
“嘭！”
一抹白衣跳入水中，岸上李元灵扯住帕子，“凌霄峰你做什么，你敢坏本公主好事！”
意识逐渐消失模糊间，宋歌隐约看见一道白色的光朝自己涌过来，带着温暖，那么耀眼……
*
“凌公子，宋小姐身体很健康，就是溺了水，胸腔有积液又着凉有风寒，其他真没有了。”
太医院内，胡子花白的李老太医语气疲惫带着叹息。
这凌公子平日好说话，如玉温润，今儿带来歌姑娘，着实麻烦人起来。
都诊了七八次了，还不满意。
“凌公子，你就是让太尉来，我也是开这个方子，小姐真没其他毛病了。”
病人当然希望喝的药与少越好，但带来看病的人是关心则乱，唯恐人家有什么意外，累得李太医一把年纪，叫苦连天。
“不行，你再……”
“凌霄峰……”
“宋歌，你醒了？”
凌霄峰瞬间捕捉到身后绵软细小的动静，立马转身靠过去。
他握住宋歌手，小心翼翼像捧着易碎的宝贝。
“你别为难太医了，我已经没事了。”她按了按他手指。
李元灵下的药无色无味儿，有时效。
迷糊间是凌霄峰店的次次要求声，旦怕她身体还有那些没检查出来的小毛病。
太医舒了口气走了。
拉住凌霄峰的袖子，宋歌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她气息虚弱，唇角干裂，脸上却带着笑意。
“谢谢你。”
凌霄峰清朗眼底挣扎着情绪，听到她说谢，一手按住她肩膀，声色温柔又焦怆：“你和我说什么谢。宋歌你和杜夜在一起是迫不得已对不对，你其实不喜欢他是不是？”
“他身边太危险，你时时刻刻都不安全，我带你走，我带你走好不好？”
凌霄峰眼底染着血色，低哑着嗓音：“你若是喜欢他也没关系，我愿意等你，我等你……”
“不要，不要等我。”气力声短，宋歌对上他的眼，脸色虚白，嗓音孱弱：“别等我了，我与他已被皇上赐婚。我也没什么好，你去找个好女孩，忘记我吧。”
这是宋歌对他最大的愿望，如果以前是不想拉好人下水，现在便是发自肺腑的感谢，谢谢他那样珍惜她，拯救她。
正因如此，更不能让他陷入她与杜夜的泥沼中。
“不，我不会忘记你，宋歌，别对我这么残忍，宋歌……”
凌霄峰将她抱入怀里，沉郁着嗓音在她耳边，手臂温柔担心碰疼她，嗓音却低哑得像撕裂的风声。
“凌公子，我的夫人为什么不能对你残忍？”
门外，一双手撩过门帘，来人玄衣玉面，气息凉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