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深声色温柔,深邃轮廓满是动人神色,看起来像块温润,拿起来定然十分不舍丢释的玉。
他静静凝睇宋歌,路灯缠绵月光在车前落下一片旖旎的光亮,柔软得似情人呢喃,专为动情的人挥洒。
气氛暧昧模糊间,宋歌忽然转头,捏住安全带,缩在自己的位子上。
“我困了,我们回家吧。”
莫深抬手向她柔腻皎白的脖颈,还未触及,宋歌有意识的往车门处靠了靠,躲开。
他握住虚无的一方空气,无奈的笑:“宋歌你要是好心,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坑,什么时候愿意回应我的努力,告诉我可以通过了。”
他音色低沉,透着习惯的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
宋歌靠在车窗上,鼻梁跳着缕缕月光。
她没有不喜欢莫深,但莫深给的感情浓烈深沉,温柔的包容后反而让人有些退却,怕辜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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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一个穿书者不用考虑这么多,用一心做任务的态度,迎合莫深比较好。
利于快点离开这个世界。
但可能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宋歌开始把莫深当成活生生的人,他的纸片人形象在自己心里有些淡化了。
所以忍不住为他真正的幸福着想。
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这个穿书者的小火车脱轨了。
得赶紧调整下,撇去多余情感,认真做任务。
莫深当然不知宋歌的迟疑其实表现她把他当成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只觉得和宋歌的未来不明朗,那埋葬在心底,答应自己再也不挖出来的悲伤过往和强迫性的过分要求,有些蠢蠢欲动。
夜车一路向下,两人沐浴着莹润圆满的月光,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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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深到底是个克制包容的人,意识到内心有变化,立马调整。
无人时,他劝自己忘了宋歌的态度,就做自己愿意做的事。
他推着宋歌去钓鱼,陪她一起烤鱼,吃最新鲜的食材。
宋歌第一次玩,兴奋得小脸通红。
应宋歌的要求,他扶着她练习走路,轮椅也慢慢丢掉。
秋日的鸳鸯湖波光粼粼,冷光倾泻如玉匣般,让人挪不开眼。
莫深时常牵着她一起去湖边漫步。
这日,他带宋歌来到一处枫叶林野餐。
工作日,人不多,两人一起,自在清闲。
宋歌喝完了水,还是觉得渴,莫深便去车上给她拿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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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深走后,宋歌放下扬起的眉梢,收敛嘴角。
疲惫的躺在小碎花色的露营布上。
红枫仿佛仕女酣醉的容颜,慵懒迷人,热烈又带着妖艳凄色的美。
好看,是挺好看的。
但也不用一直看呀。
宋歌把头埋在自己带的小枕头上,面色有点颓丧,回想这阵子,她对莫深真是大度,有求必应的。
他想钓鱼,她陪着在旁边做了一下午。
整整一下午呀!
就拿着鱼杆坐在老爷椅子上,盯着平静如镜的湖面,还要装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超脱模样。
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升了。
